个苏明月,在我这里,从来没有怪物这两个字。”
“开门。”
简单的最后两个字,带着一种仿佛能破除一切诅咒的魔力。
门后,再次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一分钟。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紧锁的铁门缓缓地拉开了一道不到十厘米的缝隙。
沈砚看到了一张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脸。
苏明月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帽子,脸上的黑色口罩大得出奇,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
她那双露在外面原本如一泓清泉般的眼眸,此刻布满了惊恐、自卑以及在看到沈砚后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你真的和她离婚了?”苏明月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黑色的口罩边缘。
离婚?死人?这些字眼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被发配到这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知道沈砚和苏家经历了怎样的翻天覆地。
“嗯。”
沈砚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他伸出手,甚至没有经过苏明月的同意,便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铁门。
他迈步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将所有的阳光和探究都关在了门外。
屋内的光线昏暗,连窗帘都被死死地拉上。
没有一丝光亮能透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气味,以及药膏散发出的苦涩味道。
沈砚环顾四周,心中一酸。
这是人过的地方吗?
这简直是个囚笼。
那高高在上的苏家,真是凉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面对沈砚自然的步入。
苏明月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鹿,她本能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了一张旧沙发上。
她死死地低着头,双手用力地扯着衣角,根本不敢抬眼去和沈砚对视。
她害怕,害怕沈砚哪怕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怜悯或者同情。
那是对她仅存的自尊最致命的凌迟。
然而,沈砚根本没有去看她那种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尘埃里的防备。
他平淡地走到桌边,将手里的纸袋放下。
解开上面的绳子,拿出那盒依然散发着清香的绿豆糕。
“先吃点东西。”
沈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就像以前在医院里默默陪她一样。
语气中没有那种大惊小怪的心疼,更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就像是一次最寻常不过的朋友串门。
沈砚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苏明月的面前。
他看着那个将头快要低进胸腔里的女孩,那双一向淡漠的黑眸里,浮现出一抹真切的温情。
“当初我在苏家做牛做马的时候,只有你会关心我,这人情,我沈砚记着。”
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可撼动的坚定。
“既然苏家不要你,我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