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脸在他的视线中掠过,意料之外,又有些清理之后。或许他再见到和子的那一刻,就搞意识到了,只是他私心里,宁愿出现的是带着下属的禅院直毘人。
那就,打吧。
加茂廉终于把目光转向战场的另一方,恰好玲央也在看他。目光接触的下一秒,两人都拎着刀,如同利箭被弓弦弹射而出,狠狠撞在一起!
“锵!!!”
都不再思考外物,两柄不同制式的血刀兵刃相接!刺耳的金铁琤鸣声几欲撕裂围观者的耳膜,碰撞产生的灰尘遮盖了交错的步法,伴随着黑色的咒力激荡——是黑闪。
咒力波动吹乱了纱奈的头发,但她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注释着战场中央。
刀与刀再次相交,加茂廉手一抖,长刀上猛然长出嶙峋的红刺——血腥磊!
这是玲央前所未见的变招,刀光与血刺交错,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角度。
玲央瞳孔微缩,不退反进,靠着禅院甚尔亲手捏出的肌肉控制,身体前倾到几乎贴地的角度,一手支撑,血刃前送,直奔加茂廉脚踝而去。
加茂廉起跳避过,血腥磊调转方向,居高临下的要把玲央钉死在地上。
玲央却不闪,加茂廉滞空不好动作,正是他难得的机会。
血铠术搭配——「百敛-穿血」!!!
“噗嗤……”这是玲央术式洞穿加茂廉身体的声音,哪怕最后加茂廉强硬的克服引力转换动作,还是被血液洞穿了腹部。
“咳咳……咳……”玲央突出一口血,哪怕血铠术挡住了穿刺性伤害,但加茂廉带来的压力是实打实的,激荡的咒力让他的内脏收到了一些伤害。不过,很值。
玲央缓过气来,却见对面的加茂廉一手按着自己的贯穿伤口,却不是利用术式凝聚血液,反而是倒逼血液向外流动,鲜红的血液白白落在地上,这可能是加茂廉被确认为赤血操术之后,最奢侈的一次了。
玲央心中一震,却没有时间细想,加茂廉已经重新向他袭来。
“乒乒!砰!乓!”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玲央的思绪却已完全不在这里。他再次试图加快速度,只想着赶紧制服加茂廉,好把事情问清楚。
甚至于,他再次驱动术式,散落在训练场周围的血液都开始蠢蠢欲动,想要飞起来随时给加茂廉致命一击。
加茂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让玲央的刀再次袭来,他并不躲闪,鲜血溅射而出,加茂廉硬生生用自己的肩膀和肌肉肌肉夹住玲央的血刀,不让他下砍,也不让他抽出。
下一秒,加茂廉溅出的大量血液铺天盖地向玲央而来,而他本人则是脸色煞白的失去力气,挂在玲央的刀上。
玲央却不再躲避,他只是伸手,触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束血剑。
下一秒,自他触碰之处,血剑宛如黄油遇到热铁,一滴一滴的柔化滴落,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哗啦!!”加茂廉最后的挣扎,化作一场倾盆的血雨,在两人上方兜头浇下。
在加茂廉目眦欲裂的注视下,那倾泻的血雨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连一滴都未能沾湿玲央的衣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的大起大落,加茂廉的视线里开始闪烁像是老式电视机一半的雪花点,虹膜不可控的微微震颤,耳朵里“嗡——”的出现高频蜂鸣。
他可能到极限了,加茂廉想。
但是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像二长老那样被俘虏。尤其是,被他的妻子,女儿,徒弟,和族人俘虏。
催动自身最后的咒力,逆着自己的咒力回路横冲直撞,扭曲体内的术式印记,混乱咒力流动,加茂廉身体仿佛充气般膨胀而起,因赤鳞跃动而泛红的身体更加趋向通红,皮肤隐隐有崩裂的痕迹。
他要自爆。
周围的族人一瞬间慌乱起来,加茂廉的余光甚至看见纱奈惊慌的像这边跑来,他的大脑已经无法转动,但还是感觉到一丝扭曲的满足。
“啪——”
却不是咒术师自爆的声音,而是加茂廉失去意识倒地的声音。
失去意识之前,加茂廉似乎听见加茂玲央的声音。
“我还有事要问你。”
和,
“我早就说过,我的术式,并不是「赤血操术」。”
加茂廉最后的一半自尊,也消散了。
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将自己的术式说出口,玲央少有的没有考虑太多。
他只有一种,长久的,终于舒了口气的感觉。
还久违的想到了母亲惠子。
四年前,他觉醒术式的当晚,母亲通知族长和长老们过来检查。
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