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好得很。”加茂廉把牙咬的吱嘎响，最后一点对玲央的欣赏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你最好祈祷你今天能死在我手里。”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动外面那群人的，不过没关系，等你死了，我就送他们去给你陪葬。”
赤鳞跃动全力运转，加茂廉肌肉绷起，能看见脖子上的脉搏一跳一跳的向全身供给能量，身上好似蒸腾出血雾，把空气都烫的扭曲变形。
「百敛-穿血」！滚烫的血雨以高速向玲央飞射，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气势汹汹，想要在他身上也留几个血洞。特一级的咒术师咒力量之广，玲央前所未见。
加茂家之外，春日飞鸟看着面前众多的显示器，冷静的指挥战斗：“森下，左后方一级偷袭。”
“小林，三点钟方向，二级咒术师要跑。”
“鹤田，支援竹下。”
无数电子眼聚焦在加茂家的各处，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训练场门口，带着特制眼镜型咒具的加茂和子，手上拿着匕首形状的咒具，挥动间伴随着黑色的电形能量，脚边躺着报信人的尸体。
纱奈攥着高浓度麻醉枪，她不是咒术师，普通人杀死咒术师会使对方变成咒灵，所以她无法加入正面战场。但针剂在半空划过，只要她站在这里，飞鸟就无人后退。
……
耳机里时不时传来术式的轰鸣，伴随着有人受伤的痛呼声。玲央喘息间都带着血腥味，之前打咒灵的时候，他就寻思以后再也不要进行这种掐着时间的战斗，但是人果然不能乱立flag。
加茂廉的情况没比他好到哪去，之前的怒火使他消耗了更多的体力，不过好消息是，作为正值壮年的特一级咒术师，他不管是体力还是咒力量都比玲央多得多。
终于，耳机里传来春日飞鸟的汇报声：“玲央，核心区域进入收尾阶段！大长老加茂宏伯伏诛！大长老夫人自尽！二长老三长老及其簇拥，八成控制，两成就地格杀！”
“家族守卫系统已全面接管，防御结界无异常！美咲带队整理战场，我方七人重伤，无人死亡！”
“纱奈带队前往训练场！请求下一步指示！”
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玲央把长久困在胸中的郁气抒出，不在关注对面加茂廉的情绪，直接开口道：“来训练场。”
在加茂廉变化的神色中，他重复道：“能动的都来，包括俘虏。”
“春日飞鸟收到！”
“纱奈收到！”
“美咲收到！”
“长野飞鸟收到！”
“森下飞鸟收到！”
“鹤田飞鸟收到！”
……
……
加茂廉从他的话中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赤鳞跃动」
玲央身上的血液也开始升腾，刺激着周身的咒力回路，是时候解决跟加茂廉的战斗了。
“吱呀——”一声，训练场禁闭了许久的大门终于再次被人打开，门外的朝阳已经化作夕阳，方向不同，颜色也有差异，唯一不变的是，光芒洒在人身上，都留下明亮的痕迹。
是和子。
加茂廉看着眼前的女儿，看着她沉默着走进来，站在训练场的边缘，看着她带着一看就是咒具的眼镜，手里的刀上还滴着血。
之前他还说玲央冷血杀了他的孩子，现在他却巴不得和子已经死了。
这要比一个族人背叛了她的家主，一个女儿背叛了他的父亲更让加茂廉好接受一点。这打碎了一半他自傲的根基——另一半来自赤血操术。
他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和子。
见他没说话，和子反而开口了，她的语气一如往常：“父亲。”她向加茂廉行礼。
“家主。”这次却不再是对着那个男人了。
飞鸟的其他人不如她离得近，需要时间，她不介意在那之前，再帮大家最后一把。无论是谁错过这场大快人心的战斗，她都会伤心的。
玲央：“……”
她们其实还没确定是不是要保持加茂家，但是这个时候显然不能拆自己人的台。于是他只是沉默的站着，受了和子一礼。
加茂廉：“……”
加茂廉有点破防了。
单看着还在不断进人的训练场，看着站在对面拎着刀的加茂玲央，加茂廉却没有动。他来自他人的尊严已经没有了，但他还要守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如果这是加茂玲央选好的最后一战的舞台，他愿意在所有人面前跟他好好打一场。虽然哪怕赢了，结果也不会有太大改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加茂廉在一张张脸上扫过。
和子、绪子、优子、美咲、京香、瑠美、理香……还有纱奈。
加茂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