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猖狂的笑声,主要是五条悟的。

    “哈哈哈哈哈哈玲央你看你给咱老师气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墨镜都笑歪了,“‘加茂同学!’——噗哈哈哈!”

    夏油杰也绷不住了,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厉害,嗯,“哭了”。

    家入硝子含糊地评价:“出息。五百字检讨就让你沦落到抄夏油的作业了?”她显然从夏油杰那里听说了这事。

    玲央面无表情地收起英语课本,感觉额角的青筋在欢快地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这群家伙计较会短命十年——虽然咒术师本来就可能短命。

    哈,更地狱了。

    下一节是体术训练课。三人轮流对打,让玲央很是出了一口恶气。

    假期还是得跟着甚尔接着练。玲央面无表情的想。

    禅院甚尔自从之前做了玲央的体术老师,跟加茂家的距离就一直在推进,当玲央推翻了上一任加茂家主之后,师徒关系更是愈发密切。

    几年前,禅院甚尔转角遇到爱,片场一路从《这个杀手不太冷》跳转到《极主夫道》,本身就极度讨厌禅院家的他顺势就入赘改了姓氏,变成了伏黑甚尔。

    命从自己一个人的变成和妻子两个人的,妻子还是个咒术界外的普通人,伏黑甚尔不再接那些赌命任务和容易遭到报复的任务,加茂玲央身后的飞鸟适时递上橄榄枝,彻底变成了飞鸟的编外人员。

    值得一提的是,以前出任务都不蒙面的天与暴君,这次像模像样都给自己搞了一个代号——冬月飞鸟。据说是他老婆起的,提起来语气让人牙酸的很。

    伏黑甚尔与妻子结婚不久,因为两人天天蜜里调油,也不排斥迎来爱情结晶,伏黑甚尔的妻子伏黑阳葵很自然的怀孕了。

    然后,加茂玲央就在一个白色恨不得把屋顶都压塌的雪夜,被阴湿男鬼砸响房门。玲央当时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这悄无声息摸到他门口的技术,看来甚尔身上还有宝藏可挖。下一秒,来不及起身开门,还穿着睡衣的加茂玲央就这么直直被伏黑深入扛起来前往医院。

    伏黑甚尔黑沉着脸,一句话不说,呼啸的寒风在玲央身侧刮过,冻的他手脚生疼。但看对方的状态,考虑着一丝微妙的师生情谊,加茂玲央没有反抗。

    然后他就睁着被吹肿的眼睛,看着伏黑甚尔不由分说的把他抗进产房,然后赶走满屋的医护人员,徒留穿着老钱风睡袍的加茂玲央和躺在产床上的伏黑阳葵。

    看到伏黑阳葵的那一刻,玲央终于明白伏黑甚尔到底怎么了。

    在血液操术的视角里,鲜血像决堤的洪流般从她体内奔涌而出,仿佛唱着高歌。顷刻间就浸透了女人身下的床单,晕开一大片不断扩张的、暗红发黑的骇人印记。她的脸庞和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血色,冷汗浸透了她蹭乱的头发。监护仪发出尖锐刺耳的哀鸣,血压数值疯狂下跌,脉搏微弱得快摸不着——生命正像沙漏里的沙,从这具冰冷的躯体里飞速流逝。

    医护人员并非毫无作为,伏黑阳葵的身上现在还插着用于输血的管子,甚至,由于情况紧急,采用的还是更高效有风险的动脉输血,全凭一身技术力再从死神手里拉人。

    没时间跟伏黑甚尔交流,玲央第一时间控制住对方的血液流向,因为自己的术式,玲央了解过人体血管分布,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眼看妻子的情况得到控制,伏黑甚尔嘴唇动了动,竟没第一时间发出声音,他咳嗦了一下,才开口跟加茂玲央解释情况:“她生孩子大出血,医生控制不住,我找你来试试。”

    天与暴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试一试。

    好在,加茂玲央没让他失望。

    虽然很遗憾,但玲央还是打断他的话:“不止是大出血。”

    看伏黑甚尔猛地抬起头看他,领养补充到:“你没有咒力看不到,但在我的视角里,她肚子里的孩子在疯狂吸引咒力。”量大到没有六眼的玲央都感受的很清楚。

    见伏黑甚尔不解,玲央解释道:“阳葵夫人是普通人,她没有那么多咒力,所以孩子现在在吸收她的生命力。”

    伏黑甚尔的手猛地握紧,指节处青筋凸起,不小心掰碎了手上扶着的不知名器械。

    “那就打掉孩子。”他的绿眼睛几乎被血丝糊成红色,这对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来说很少见。

    “打不掉。”男孩的声音几乎要摧毁他的神志:“他们的咒术回路已经连接在一起了,就算打掉也只是从两人的生命力汲取变为一个人的生命力流逝。”

    他看着伏黑甚尔要崩溃的样子,不卖关子,抓紧时间说明自己的要求:“需要你把长野飞鸟和她需要大家设施带过来……”

    “我能暂时控制住血液的流失,但咒力需要她来看看能不能解决……”

    玲央话还没说完,天与暴君已经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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