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听见你说

    但比赛需要有爆点,所以基本上每一年都会出现前四名打最终半庄。

    梅根目光扫过屏幕上另外三个名字。

    她能感觉到,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炽烈强大的“气息”,正从不同的休息区升起,如同嗅到血腥的猛兽,锁定了同一个战场——

    癲狂如野火,冷冽如刀锋,沉静如深潭。

    三个属性不同的怪物啊。

    这最后一局,终於有点意思了。

    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通往最终对局室的专用通道。

    走廊两侧的灯光將她的影子拉长,身后是队友们沉默的注视,前方则是即將爆裂的、决定东京个人赛最高荣耀与仇恨清算的战场。

    夏尘这边就简单多了。

    只有弘世堇跟他交代了点东西,无人送行。

    所以他就大步流星地踏入了第十个半庄的对局室,打今天最后的比赛。

    和夏尘一同入场的,是那位来自千叶须和田高校的三年级生霜綺弦。

    她缓步走来时,周身仿佛自带一层滤去了杂音的静謐,一身靛蓝色旗袍妥帖地勾勒出初荷般的线条,立领斜襟,裙摆开衩处隨著步伐漾起极浅的波纹,像深夜平静湖面上被月光点出的涟漪。

    看上去是一个面容皎洁的文静少女,眼眸沉静如古井深潭,洇著淡淡的书卷气质。

    唯独那眼下是两抹浓郁的黑眼圈,如同上好的宣纸上意外滴落的宿墨,为她这份完美的静美添上了一笔挥之不去的、倦怠的裂痕。

    使得她文静的知性里,渗出一丝非人的幽玄感。

    千叶的p,不过似乎只打个人战,从不插手团体比赛。

    须和田高校的麻將社团似乎屡次想要招揽她成为部员,任何位置都好说,但依旧是被她拒绝了。

    看样子,这姑娘有点社恐。

    她朝夏尘礼貌性地轻轻点了点头,就走上了神圣的麻將桌,翻开了风字牌:

    北。

    夏尘则是翻了一枚西风。

    对他来说,什么位置都没有差別,如果是打比自己弱的,东风当然是最好。

    梅根第三个来,目光扫视全场之后,起手翻出了一枚东风,微笑入座。

    最终。

    佐仓伽鹤子踩著点入场,梅根看著这个囂张的面孔,神色阴厉。

    这个高中輟学的女主播,比小红帽都要狂得多。

    “看来你们早早地就给自己找好了坟墓,也不赖嘛。”

    翻出南风之后,佐仓也毫不意外地出言挑衅,似乎没有把在场的三人当回事o

    见没有人搭理她之后,她似乎更加得意地坐下,目光看向了自己下家的夏尘。

    “哟,这不是盛產废物的白系台么?堂堂霓虹第一的高校,连续被我淘汰了至少八个人,这样的高校居然还能两连冠甚至肖想三连冠,简直是我们白道麻將的耻辱,白系台没有了宫永照,也不过是三流队伍罢了。”

    梅根戴文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小鬼,居然用这么直截了当的方式挑衅对手,但这激將法用得也太low

    了。

    夏尘微微看了她一眼,心中毫无波澜。

    东京歷年的个人大赛上,以斩杀种子队伍所在学校选手为荣的案例,可谓比比皆是,但大多不会跳出来大肆讥讽。

    毕竟你在rank里单杀faker,那確实厉害,可大多数主播心里有数,不至於说单杀一次就认为自己有媲美职业的能力。

    但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样子,感觉是有人在幕后暗中掇。

    总纲里对人性的分析,已经臻於极致。

    所以对方在跳出来的那一刻,夏尘就感觉到了其中的一些异常,並猜到了这个人只不过是个被推上台前的打手而已。

    因此夏尘只是淡淡一笑:“被淘汰了也好,於我而言,手刃同校的队友多少还是要遭遇一些道德上的谴责,良心实乃不安。”

    佐仓伽鹤子明显一愣。

    她预想了夏尘的愤怒或不屑,却完全没料到会是这般近乎慈悲和莫名其妙的回应,一时竟摸不著头脑。

    这傢伙————

    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夏尘同学的意思是一”

    一个清冷如玉的声音,平静地切了进来。

    霜綺弦並未转头,目光倦怠却透彻,“比起淘汰本校的选手,他更乐意也更为擅长的是—一亲手將外校的竞爭者,一个一个送离这场比赛。”

    闻言,夏尘对霜綺弦投去一个略带讶异的微妙眼神。

    霜綺弦没有迴避,只是將那双沉淀著熬夜与深思的眸子,轻轻转向他,几不可见地頷首。

    两人的对视无形中诞生了某种默契,仿佛同类相认的无声致意。

    一旁的梅根顿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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