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过去被动承受运势的起伏,而是初步具备了————引导它的可能。
“难怪。”
夏尘心中轻喃,“仅仅只是心转手境界,就已经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引导运势,而不像之前那样,完全被动地等待运势的到来,虽然不至於像牌浪那样汹涌,但能引导运势,哪怕在运势最为低迷的状態下,也有一战之力了。”
这不仅是强度的提升,更是战术维度的解放。
在县级赛上,夏尘可以说是使用配弃战术最多的选手,甚至是唯一会在大赛使用配弃的选手。
这种连职业选手里,也只有极少数雀士钟情的战术,却被夏尘这位高中生频繁使用。
別校的教练看到这弔诡的一幕,只怕都纷纷专研夏尘的牌风牌谱,寻究夏尘配弃的原因。
但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就是夏尘基础运势不够,加上无法引导运势。
所以利用被牌所爱之身强行做出大牌之后,相当於在透支本就不多的基础运势,接下来的运势会显著低迷,手牌稀碎。
手牌差,进张也拉胯。
加之此前的夏尘还没有引导运势的手段,控制运势的技巧也有诸多繁琐的前置条件。
那么这种情况下为了不放统,配弃就不失为一种行之有效的战术。
只不过当他的运势强度踏入了心转手境,有了最基本的引导运势的能力,配合上控制运势的手段,就不会再出现哪些不得不配弃的局面。
而运势突破了心转手后,这种不得不配弃的窘困局面,也就不復存在了。
这时候。
夏尘忍不住发出了几声桀桀的笑声。
所以其他学校的教练到底要拿什么来研究他,西东京团体大赛的牌谱么?
不好意思。
下次的个人赛,他的牌谱会和一个月前,判若两人了。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门其实没有锁,夏尘感觉宥姐晚上会来,所以乾脆不锁了。
屋外的少女朝里面探出小半个脑袋,淡亚麻金色的髮丝从围巾边缘滑落几缕。她像是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月光:“可...可以进来么?”
“嗯。”夏尘点了点头。
松实宥心上一喜,动作却依旧小心翼翼一先推开一小道门缝,侧身钻进来,再转过身,用极轻的力道將门扉合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看向夏尘,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不、不好意思打扰小夏休息了————”她立刻又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围巾的一角。
见夏尘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她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歉意,但更让她脸颊发烫的是另一件事一自己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偷偷来男生的房间。
这、这实在是————太不知羞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咬了咬下唇,勇敢地迈出步子,坐到了夏尘身旁的榻榻米上。
本就害羞的她,此刻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泛著桃花般的红晕。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她居然勇敢地坐在了夏尘旁边的位置,而没有害羞地直接逃走。
“那个...小夏在、在做什么?”
看著松实宥紧张地想要和他开展话题,这让夏尘想到了前世的那个內向到有些自闭的女生,那姑娘也是如此,哪怕只是当眾鼓气勇气和自己喜欢的人说一句话,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宥姐还真是不擅长聊天呢。”
夏尘不由得笑了笑,那笑容柔软得像是融化的初雪。
这种善意的调侃,能放鬆一下宥紧绷的神经。
不然跟內向的女生聊天,容易变成你问我答的查户口形式,那就没意思了。
见到夏尘那如沐春风般的完美笑容,加上这种略显隨意的调侃,確实让松实宥放鬆了不少。
而对於宥来说,你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去引导她,所以夏尘接著道:“我是在进行正念冥想。”
“正念冥想?那是什么?”
果然,在夏尘拋出这句话后,宥就如夏尘所想的好奇问道。
只有这样的引导下,宥才能进入正常的聊天。
“正念冥想就是通过有意识地將注意力集中於当下,来感知自己內心和平静心中杂念的训练方法,在白天的时候,人们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念头影响,比如说焦虑学习、思考赚钱,还有因为遇到不高兴的事情,而让自己心態压抑之类的,正念冥想就是让自己和各种各样的念头完美相处的一种方式。”
夏尘解释道。
“当然这么听感觉很复杂,其实就是用积极向上的態度,来对待心中的芜杂,相当於是在用健康的心態去发呆。”
“欸...原来是在发呆,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