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
“对。用你的气运和灵魂记忆,塑造一个奸细、那个奸细有你的记忆、你的习惯、你的修行方式。最怕的就是那个人会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去找你的家人朋友欺骗他们。”田思思的语气冷了下来,“而你,已经死了。连魂魄都不剩。”
江浩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他想起自己在战场上的那些冒险——一个人摸进森林,一个人蹲在乱石后面摸尸,一个人追著西蛮跑。他以为自己有隱诀,有掌心雷,有葫芦,有底气,觉得自己不会在这小战场出事。但田思思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让他从那种“我能行”的错觉中清醒过来。
他不是不会死。
他只是还没死。
“所以我劝你,这两天就走。”田思思退后一步,语气恢復了那种隨意的调子,但江浩听得出里面的认真,“回太和观也好,回人界也好,总之別在合界地待了。你现在的修为,上战场就是在赌命。今天运气好;明天呢?后天呢?你赌得起几次?”
江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本来也打算这两天就走的。”他说,“今天来城主府,一是为了报恩,二是……顺便道个別。”
“报恩的事不急。”田思思摆了摆手,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你先回去好好修炼,等你到了紫府,再来说报恩的事。到时候我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紫府。
江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筑基之上是金丹,金丹之上是元婴,元婴之上才是紫府。他现在才筑基一层,离紫府还有十万八千里。田思思这句话,听著像是给他定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標,但仔细一想,更像是在告诉他——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格还我的恩情。
江浩没有觉得被轻视。恰恰相反,他觉得田思思说得对。
他现在的修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拿什么去还別人的救命之恩?
“好。”他站起身来,抱拳行礼,“等我到了紫府,一定来还田姐的恩情。”
田思思看著他作揖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忽然面色一变。
脸上慢慢变的凝重,像有人给她说了不好的消息,瞬间从隨意变成了严肃。
她的目光从江浩身上移开,看向大厅的某个角落,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但江浩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有桂花香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田思思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在回应某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然后她站起身来,將腰间那柄黑色剑鞘的长剑紧了紧,转头对江浩说:“姐姐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
她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截,像是在赶时间。
“你也儘快离开合界地,不要耽搁。”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银白色的盔甲在走动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记住我的话,不到紫府,不要上战场。你的外出令信息我已经让人改过了,以后你不需要服兵役,只需要努力修炼就行了。”
她走到大厅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来,看了江浩一眼。
“还有,不要叫我田姐了,叫我姐就行。”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红色的披风在门口甩了一下,像一朵绝美的夕阳,转眼就消失在了甬道的尽头。
那个青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站在大厅门口,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浩站在原地,看著田思思消失的方向,手里攥著那块银白色的令牌,心里有点沉重。
江浩低头看著手中的令牌,银白色的表面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令牌背面那朵黑色的花,他到现在还是不认识,但此刻看过去,觉得那花瓣的纹路像极了田思思披风上绣的那一朵。
“客人?”青衣人在门口唤了一声。
江浩回过神来,將令牌收进怀里,跟著他走出了大厅。
出了城主府大门,江浩站在青石板路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城主府”。
他没有在城主府门口多待,转身朝歇脚居的方向走去。
回到客栈的时候,老板娘正在柜檯后面算帐,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算。
“回来了?”
“嗯。”
“饿不饿,要不我给你做点饭”
“不吃了。”江浩在柜檯前站了一会儿,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银白色的令牌,放在柜檯上,“老板娘,你认识这个吗?”
老板娘放下笔,拿起令牌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城主府的人给你的?”
“嗯。”
老板娘將令牌推回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那你以后注意点,城主府的人都是好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