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现在正在一层一层地揭开面纱。
先是地基。青石铺就的台基从白光中浮现,一块一块地拼接完整,严丝合缝。
然后是柱子。一根根朱红色的木柱从台基上拔地而起,像是有人在一瞬间种下了一片森林。
接著是梁架、斗拱、椽子、望板一层一层地叠加,一层一层地完整。
屋顶开始铺瓦,门窗也开始显现。
最后是墙壁。青砖一块一块地砌起来,从下往上,严丝合缝。砖缝之间勾著白色的灰浆,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也可能是两分钟的时间,甚至可能更久,江浩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震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眼睛还在本能地接收著画面。
等他回过神来,一座完整的道观已经矗立在他面前。
占地五亩有余,三进院落,东西跨院分明。山门是三间四柱的牌楼式样,正中一块石匾,上面空著,还没有刻字。
整座道观规制严整,气势恢宏,却又透著一种沉静內敛的气质。
江浩站在山门前,仰头看著那块空白的石匾,久久说不出话来。
李欢站在他身边,把令牌重新掛回腰间,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笑呵呵地说:“怎么样,道子,厉害吧?”
江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涩:“这是什么原理,这是用道法召来的?”
“对。”李欢把手帕塞回袖子里,“观里有专门的法器库房,道观建筑材料都是提前祭炼过的,刻好了符文、灌好了灵韵然后將它们祭炼在一起。这边画好墨线、激活令牌,那边库房就会自动把对应的道观『送』过来——其实就是用法阵传送,跟道子你想的『搬运』差不多,只不过搬的不是一件两件,而是一座完整的道观。”
江浩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只问了一句:“那块石匾上,要刻什么字?”
李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又眯成了两道缝。
“这个嘛——得等观里来定。不过,道子也可以提出来,观里会考虑的,毕竟气运一说是真实存在的。”
江浩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抬头看著那座崭新的道观,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踏实感。
从今天起,他就正式步入修行者的大门了,还不是从起点出发。
就在这时,道观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