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向来随心,想做便做了。”
“况且,战争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事,而是跟国家与民族息息相关。”
“既然我在,且有能力,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您说的对,”玉麟衡坐回沈时安的身边,“可真正知道这点的,很少。”
“这里的很多战士们,他们不知道为何而战,许多人只是为了赚军功来买信息素而已。”
沈时安替他说了下去,“他们是为了活下去。”
“而抵御外族侵略,奋不顾身杀敌战斗的你们,是为了整个联邦的延续。”
玉麟衡的眸光瞬间激荡了一下。
他再次偏头去看坐在身边的S级神秘雌性。
对方已经没有再说话了。
她只是坐在那里,目光无焦点的落在空中的某一处。
这一瞬间,玉麟衡隐约觉得,身边的人显得有些虚幻。
沈时安阁下明明就在这里,可他却觉得,她又脱离于整个世界之外。
她像是个旁观者,而不是事件的参与者。
玉麟衡没再说话,沈时安也没再开口。
她就坐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远处被炮火照亮的天空。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灰黑色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像是黎明前的鱼肚白的亮光。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沈时安没有回头,但玉麟衡听出了来人的脚步声。
是陆守拙,他的副官。
“元帅。”
陆守拙走到台阶前,在两人旁边站定。
他穿着那身深灰色的军装,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但沈时安注意到,他握着数据板的手指指节泛白。
“军火和药品的短缺越来越大了。”
“但航线被虫族封锁了,中央星的补给运不进来,除非有人能突破封锁线——”
他的话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打断了。
刺耳的长鸣从塔台顶部响起,连续不断,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虫族大规模进攻的信号。
陆守拙的脸色瞬间变了。
玉麟衡没有说话,但他已经转身朝指挥室的方向走去,步伐又快又稳。
沈时安也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冲进指挥室的。
光屏上,虫族的进攻路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驻地逼近,红点的数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
陆守拙的手指在主控台上飞速操作。
“所有小队就位!护盾全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光屏上猛地弹出了一个通讯请求。
不是军部内部频段,也不是加密频道,而是公共频段。
任何人都可以接入的那种。
陆守拙愣了一下。“这是——”
他看向玉麟衡。
玉麟衡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着光屏上那个不断闪烁的通讯请求标识。
“接。”他冷声道。
光屏闪烁了一下,然后一个让沈时安既熟悉又意外、甚至可以说有段时间没见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玄烬天。
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一红一蓝的异瞳在光屏的映照下幽幽发亮,嘴角挂着一抹招牌式的、肆意又轻佻的笑。
他靠在一张椅背上,姿态松散而随意,仿佛这不是战区的紧急通讯,而是一场轻松随意的闲聊。
“沈时安阁下。”他的声音从光屏中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许久不见,不知道您想我了没?”
沈时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玄烬天歪了歪头,红蓝异瞳在光屏中亮了一下。
“没有的话也没关系,我想您了,很想很想。”
他的语气轻快又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没有半点的羞赧或躲闪。
玉麟衡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玄烬天,你个游走在联邦法律线上的无良军火贩子,联邦对你的通缉悬赏已经上千万了。”
“这里是东部战区前线指挥部,无隶属关系的个人势力没有权限接入本频段。”
“你最好说清楚来意,否则——”
“否则什么?把我轰出去?”玄烬天打断他,红蓝异瞳转向玉麟衡,嘴角的笑意没有减淡半分,
“元帅,我可是开着满载军火的货运星舰过来的,您确定要轰我走?”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
玉麟衡的眉头微微皱起。
陆守拙的手指停在了主控台上。
他看着光屏上那个笑得肆意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