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联邦民众们因为星网上的视频内容而为她疯狂,也不知道玄烬天已经迫不及待地来找她了。
她睡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她一直昏睡在玉麟衡安排的一间临时休息室中。
休息室不大,只有一张窄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但床上的被褥是干净的,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小花,淡紫色的花瓣在晨光中微微颤动着。
桌子上的水杯里,有人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旁边还放着一盒打开的军用口粮,小勺搁在碗边,像是有人端着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叫醒她。
小黑蛇从她的手腕上滑下来,盘在她的枕头上,金色的竖瞳半睁半闭,偶尔“嘶”一声,然后又把脑袋埋进鳞片里。
今天那个身上有浓重血腥气的叔叔又来了,但他只是在妈妈床边坐了一会儿,就接到光脑通讯离开了。
他眼圈青黑,人也显得有几分疲惫,却总会在一日三餐的时间点,带着温热的食物过来。
最开始的时候,小安还因为害怕这人会伤害昏睡的妈妈,而奋起跟那人搏斗了一番。
但跟在军舰上初见的那次一样,被轻而易举地制裁了。
不过这几天她的伙食,也被那人包办了。
看在他记得投喂自己,也对妈妈很在意的样子,小安决定先暂时“休战”。
毕竟天大地大,妈妈最大,她只要确定这人对妈妈没恶意就好。
好困,有动静耶,抬头看一眼。
唔,妈妈好像醒了。
太好了,妈妈真的醒了,她终于可以放心去睡了。
耳边传来几声极低极浅的呼噜声,沈时安疑惑偏头,看到了睡得香甜的小黑蛇。
小家伙肚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吃饱了的,她便没有吵醒它。
陆守拙来敲门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沈时安坐在床边,刚喝完那杯水,正在活动有些发僵的手指。
听到敲门声,她抬起头。“进。”
陆守拙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床边的样子,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沈时安阁下,您醒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庆幸,“您睡了三天,元帅很担心——”
他顿了一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沈时安看着他。“怎么了?”
陆守拙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您想出去走走吗?外面天气还不错。”
沈时安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出休息室。
东部战区的傍晚比她记忆中的要安静一些。
战事没有停歇,但战士们看她的眼神变了。
她走在驻地的主干道上,两旁的战士们看到她经过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人在远处站直了,有人低下头行了个军礼,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沈时安阁下”。
没有人围上来,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过。
沈时安注意到了那些目光。
有敬畏,也有感激,甚至还有滚烫的、炙热的,像极了之前赤耀辰眼里闪耀的光。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塔台在驻地的东侧,是整座要塞最高的建筑。
沈时安走到塔台底部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灰黑色的天空。
是玉麟衡。
他的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尖转着那根烟,眉头紧锁,像是在想什么很忧心的事。
沈时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玉麟衡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沈时安阁下,您醒了。”
“战区的条件太差了,连自然食物都没办法供给,您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要不要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不用,”仅仅是一个照面而已,沈时安便已经认出,现在的这个玉麟衡,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
没那么冷清,却周身总是萦绕着一层悲伤的玉麟衡。
她有些怀疑,这只墨麒麟或许是双重人格之类的。
只是,一般副人格都是因为主人格经历了些什么后才会出现,那么玉麟衡呢?
他曾经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以及,那两个人格中,谁是主人格,谁又是副人格?
不过,沈时安现在倒是没什么研究的心情。
她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我身体已经恢复了,悬赏任务还没完成,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