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在小女孩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先拍照。”她说，“找不找得到，再说。”
她没有否认“亲人”那两个字。
小女孩的眼泪落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小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仰起头，对着光脑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时安拍了好几张。
正面、侧面、全身、特写。
每一张照片里，小女孩都紧紧地贴着她的腿，小手攥着她的裤腿，黑色的眼瞳里满是依赖和不安。
拍完照，沈时安将照片传到了星网上。
配文很简单：【谁家的孩子走失了？来认领。】
她没有提小女孩叫她“妈妈”的事，也没有提自己的猜测。
只是把照片发了出去。
然后她放下光脑，低头看着脚边那个还攥着她裤腿的小家伙。
“你饿不饿？”
小女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时安没有再问。她抱起小女孩，走向客厅。
小女孩的体重很轻，轻得不像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蜷在她怀里小小的一团。
她的脸埋在沈时安的颈窝里，浅金色的睫毛扫过她的皮肤，呼吸轻而缓，像是快要睡着了。
沈时安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白凛川不在，赤耀辰也不在。
客厅里只有她，和怀里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外放出精神力，将整个别墅笼罩其中。
她拨通了莉莉丝的通讯。
通讯很快接通了。
光屏上出现了莉莉丝的脸。
她看起来正准备休息，头发散着，脸上还贴着面膜。
“安安？这么晚了，怎么了？”
“莉莉丝阿姨，最近联邦有没有幼年雌性失踪的报告？”
莉莉丝的动作顿了一下，面膜在嘴角翘起一个角。
“幼年雌性？”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
“联邦对雌性幼崽的保护是最严格的，每一只雌性幼崽从出生起就在中央主脑有备案，失踪率几乎为零。”
她顿了顿，“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沈时安沉默了一秒，然后将光脑的镜头转向怀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已经睡着了，浅栗色的卷发散在沈时安的手臂上，小脸埋在沈时安的颈窝里，只露出半边侧脸。
但那半边侧脸，足够看清她的长相。
浅栗色的卷发。
白皙的皮肤。
长长的睫毛。
以及......
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嘟起的、和沈时安如出一辙的唇形。
莉莉丝的面膜从脸上掉了下来。
“这是——”
“今天在我浴缸里发现的。”沈时安的语气平淡，“她叫我妈妈。”
莉莉丝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
“安安，你......”
“我不知道她是谁。”沈时安打断她，“联邦最近有没有幼年雌性失踪的报告？”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没有。安安，雌性幼崽的失踪是联邦最高级别的警报，如果有，我不可能不知道。”
她盯着光屏上那个小女孩的侧脸，看了好几秒。
“安安，你带她去中央主脑查一下亲属关系。”
莉莉丝的声音急促起来，“现在就去。联邦的中央主脑能通过基因序列找到直系亲属，如果她真是你的——”
她没有说下去。
但沈时安听懂了。
如果她真是你的孩子。
沈时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孩。
小家伙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的手还攥着沈时安的衣领，攥得很紧。
“好。”沈时安说，“我现在去。”
通讯挂断。
沈时安没有立刻动身。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小女孩凭空出现在浴缸里，没有任何入侵痕迹，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像是从虚空中直接掉出来的。
沈时安睁开眼，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赤耀辰。”她拨通了赤耀辰的通讯。
“雌主？”赤耀辰的声音从光屏中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怎么了？”
“下来一趟。”沈时安说，“有件事需要你。”
“好，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