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蚀月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和白凛川一样。
这是巧合,也是她认错的原因之一。
她的体温高得不正常,滚烫的皮肤贴着他冰凉的额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贴上冰雪。
云蚀月整个人都僵了。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该推开她还是抱住她,也不知道该逃跑还是该沉沦。
他的理智在尖叫:推开她。
告诉她你是谁,然后离开。
他的身体在颤抖:留下来。
哪怕是被当作替身,哪怕她永远不会知道你是谁,至少这一刻,她在抱着你。
他选择了留下。
沈时安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他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银白色的短发散落在枕头上,兔耳朵在发间完全塌软下来,紧紧贴着头皮,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因为沈时安阁下。
此刻,他所心悦的人,正压在他的身上。
他能够感知到压在身上的重量,以及她滚烫的体温,还有她急促的呼吸拂过自己颈侧时带来的那一阵酥麻的颤栗。
因为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配等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不被看见、不被记住、不被需要。
沈时安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个带着些许急躁的,充满了侵略意味的吻。
她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早春寒梅的冷冽香气灌入他的鼻腔、渗进他的皮肤、沿着每一根神经末梢烧进他的骨髓。
云蚀月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他只是承受着,像一片被暴风雨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却也心甘情愿。
沈时安的唇从他唇上移开,落在他下颌线,喉结与锁骨上。
她的手在解他的衣扣,动作有些急躁、有些笨拙、不似平时那般从容。
药效让她的精细动作能力下降了,手指在发抖,解了几次都没解开。
云蚀月看着她在自己胸口忙碌的手,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因为急躁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沈时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阿凛?”她的声音有些困惑。
云蚀月没有回答。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赤裸的胸口。
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她能摸到他的心跳。
快得不像话,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沈时安的嘴角弯了一下。
“心跳好快。”
云蚀月没有出声。
他怕自己一出声就会暴露,怕她听出他的声音和白凛川不一样,更怕她从声音中分辨出他不是白凛川,导致这一切会在下一秒结束。
沈时安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
“阿凛,你怎么不说话?”
沉默。
云蚀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我不是阿凛”,但他说不出口。
他想说“我是云蚀月”,但他更说不出口。
他怕一旦说出来,这一切就会消失。
她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会消失,她的手指在他皮肤上划过的温度会消失,她的气息、她的呼吸、她的存在感......
所有的一切,全部会消失。
他会重新变回那个不被看见、不被记住、不被需要的护卫。
只能蜷缩在阴影里、看着沈时安阁下和她的兽夫们亲密、自己却连被忘记都觉得理所当然的影子。
他不想再当影子了。
哪怕只有这一刻,哪怕她永远不知道他是谁,哪怕她从头到尾都在叫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也想要贪恋这一刻的温度与纵情。
沈时安的手指移到了他的耳畔。
她摸到了他的兔耳朵,长长的、软软的、覆着细密绒毛的兔耳朵。
她的手指在耳根处轻轻揉捏了一下。
云蚀月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兔耳朵是他和白凛川最大的不同。
白凛川是白虎,兽形是虎,耳朵是半圆形的虎耳。
他是兔族,兽形是兔,耳朵是长而软的长耳。
沈时安阁下现在意识模糊,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身形,但她摸到了他的耳朵。
如果她清醒,她一定会认出来这不是白凛川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