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浅金色的光。
空气中的信息素很淡,是沈时安的味道。
早春寒梅,冷冽而清幽。
南宫夜阑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心跳加快了,是因为无处不在的信息素。
也是因为这个空间里到处都是她的气息,她的存在感,她生活过的痕迹。
他走进厨房,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药瓶。
透明的液体,无色无味,溶于水后没有任何痕迹。
他打开冰箱,取出一瓶花茶,拧开盖子,将药液滴了进去。
三滴,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一个S级雌性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陷入情欲的深渊。
他将花茶放回冰箱,关上冰箱门,退出了厨房。
南宫夜阑没有等太久。
沈时安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她的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身处于熟悉的家中,又是易感期不舒服的时候,沈时安难得的没外放精神力,去感知周围的细微变化。
这也让她错过了发现别墅中进了外人的事情。
沈时安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了那瓶花茶。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南宫夜阑藏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她喝下那口茶。
沈时安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她神色自若地将花茶放回冰箱,转身走向客厅。
南宫夜阑的心跳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很慢,慢到几乎听不到。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他等。
沈时安坐在沙发上,拿起光脑,看了一眼消息。
白凛川:【雌主,军部临时有事,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赤耀辰:【雌主,研究院的重要样本出了点问题,我过去处理下。】
两个人的消息时间相差不到十分钟。
沈时安看完消息,放下光脑,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药效开始发作了。
那股热意从胃部升起,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四肢百骸蔓延。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皮肤开始发烫,身体深处涌上一股熟悉的、灼热的、让人想要抓住什么的渴求。
沈时安睁开眼。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非常清醒。
清醒到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什么。
回想到刚刚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沈时安第一时间怀疑到了那杯花茶。
花茶是温浅姐送她的,之前也喝过,没什么问题。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
沈时安第一时间放出了精神力,透过精神力的感知,她发现确实有人潜伏在她的家中。
“出来。”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
走廊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黑色的长发,月白色的长衫,和南宫镜渊一模一样的面孔。
无论是看对方的眼睛,还是精神力所感知到的细节,沈时安都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南宫镜渊。
而是二皇子,南宫夜阑。
南宫夜阑站在她面前,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苍白的、和南宫镜渊一模一样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虔诚。
“沈时安阁下。”
沈时安看着他,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他的脸。
药效在持续发作,她的身体在发烫,手指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是冷的。
“南宫夜阑,你给我下了什么?”
南宫夜阑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药效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克制到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那双,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动摇的黑色眼瞳。
“您的冷静与克制超出了我的预料,沈时安阁下。”
“我在问你。”沈时安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给我下了什么?”
南宫夜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致命的。”
“我问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