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在脑后,一身深灰色的便装,腰间没有别光刃,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沈时安走到门口,拿起搭在玄关的外套,准备出门。
随后,她停了一下。
玄关的角落里,靠近鞋柜的位置,有一小片不起眼的阴影。
那片阴影比正常的投影要浓稠一些,边缘微微波动,像是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是云蚀月。
沈时安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
温浅姐说的是邀请她跟她的兽夫们一起过去吃饭,云蚀月充其量只是她的护卫而已。
没资格去,她自然也不会带上。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那片阴影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一直在关注,根本不会发现。
但它确实存在。
像是一颗心脏在胸腔里跳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云蚀月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沈时安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的兔耳朵从发间冒出来,软塌塌地垂在头侧,耳尖的粉色比平时淡了许多。
红色的眼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是两块被水浸透的宝石,湿润,却没有光泽。
他被留下了。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知道的。
他只是沈时安阁下从笼子里捡回来的一只兔子,一只无处可去的、被族人出卖的、被催情剂折磨到差点崩溃的可怜虫。
沈时安阁下给了他一条命,给了他容身之所,给了他一个“护卫”的身份,已经够了。
他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他不应该奢望被记住。
也不应该奢望被叫上名字。
不应该奢望......
在出门的时候,沈时安阁下会回头看他一眼,说一句“你也来”。
云蚀月慢慢蹲下身,靠在墙角,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兔耳朵彻底垂下来,盖住了他的脸。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那片光影离他很近很近。
近到只要他伸出手,就能触碰到。
但他没有伸手。
他只是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将自己更深地藏进了那片没有人会注意到的阴影里。
从始至终,他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能够这样保留自身的意愿而继续活着,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他没有任何的资格要求更多。
(昨天去医院复查了,身体恢复的情况还行,新书预计这两天会先发出来。是现言姐狗,预告一波,爱你们,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