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床上的被子已经叠好了,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南宫镜渊已经起来了。
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
沈时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枕头上那几根散落的黑色长发。
她伸出手,将那几根发丝拈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几秒,然后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打开,南宫镜渊从里面走出来。
黑色的长发还滴着水,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上那片还没完全褪去的红痕。
看到沈时安坐在床边,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雌主。”他的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是羽毛拂过耳畔,“您起得很早。”
“嗯。”沈时安抬头看他,“去训练室活动了一下。”
南宫镜渊的目光落在她指节上那块创可贴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您受伤了?”
“破了点皮。”沈时安把手收回来,“阿凛贴的。”
南宫镜渊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没说什么。
他转身走到衣帽间,从里面取出一套深蓝色的正装,开始换衣服。
动作优雅,每一个细节都妥帖而从容。
系扣子、理袖口、整衣领。
即使是在这种最私密的时刻,他依然保持着大皇子特有的、刻进骨头里的仪态。
但他没有把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那道项圈的痕迹还在,银白色的金属边缘在皮肤上留下的浅浅压痕,像一道褪不掉的印记。
他没有遮。
沈时安看着那道痕迹,没有说话。
南宫镜渊换好衣服,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雌主,我去军部了。”
沈时安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嗯。”
“我昨天答应了二弟,今天去处理军部的事。”
南宫镜渊直起身,理了理袖口,“不会太晚。”
沈时安看着他。
“镜渊。”
他停下动作,看着她。
“……时安?”
沈时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南宫镜渊没有防备,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
沈时安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唇。
与刚刚的浅吻不同,这是个带着占有意味的吻。
唇舌交缠间,南宫镜渊的耳尖红了。
他直起身,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她的脸,亮得惊人。
“去吧。”沈时安松开他的衣领,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早点回来。”
“……好。”
南宫镜渊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时安靠在床头,浅栗色的卷发散落在肩头,黑色的眼瞳里映着他的身影,嘴角还挂着那抹浅淡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晨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几步,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南宫镜渊的嘴角弯了起来。
弯得很浅很浅,但怎么都压不下去。
走廊拐角处,赤耀辰靠在墙上,双臂抱胸,尾巴在身后松散地垂着。
他看到南宫镜渊走过来,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大皇子殿下。”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之前的阴阳怪气,也没有刻意的热情,“是去处理军部的事?”
“嗯。”南宫镜渊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赤耀辰看着他的背影,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走向主卧的方向。
门还虚掩着,他抬手敲了两下。
“雌主,是我。”
“进来。”
赤耀辰推门进去。
沈时安还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光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伤擦药了吗?”
“擦了!”赤耀辰立刻凑过去,尾巴在身后晃得欢快,
“雌主您看,凛川给我擦的,他下手可重了,擦药的时候都不轻一点。”
沈时安看了一眼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