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温柔的银白色光晕中。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她的鼻梁、她的唇角。
每一个触碰都轻得像是不存在,但每一个触碰都是真实的。
温热的。
鲜活的。
属于他的。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唇角,停了一瞬,然后他微微抬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沈时安没有躲,没有推开他,她的手插进他的黑发里,手指穿过发丝,缓缓收紧。
窗外,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歌唱。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将这一刻定格成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那一夜,沈时安难得地温柔了一次。
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柔软。
南宫镜渊的每一次颤抖都被她接住,每一声低语都被她收进耳中,每一滴泪都被她吻去。
他哭了很多次。
与之前那种被拆碎到极致后的崩溃不同,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要把所有压抑了二十八年的东西都释放出来的哭泣。
沈时安没有阻止他。
她只是把他抱在怀里,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理着,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直到他的身体不再颤抖,直到他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南宫镜渊安静的睡颜上。
他睫毛还湿着,眼角还挂着泪,但嘴角是弯着的,带着些微不甚明显的笑意。
沈时安低头看着他,唇边也漾起些许笑意来。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镜渊。”
安静的室内,喃喃低语声,伴着清浅的呼吸声,一同奏响。
沈时安将熟睡的南宫镜渊搂在怀中,也慢慢睡去。
——
次日清晨。
沈时安是被光脑的震动吵醒的。
她没有睁眼,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光脑,关掉了那个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提示。
然后她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身边。
南宫镜渊还在睡。
黑色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还挂着昨晚那抹浅淡的弧度。
项圈摘了,锁链解了,脖颈上只剩下昨晚留下的痕迹。
沈时安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
喉结下方,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锁骨上,有几道暧昧的红痕。
胸口,被她昨晚无意识间用手指划出的几道淡淡的痕迹,像是某种无意识的标记。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易感期。
还没结束。
沈时安坐起身,动作很轻,没有惊动身边的人。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南宫镜渊还在睡。
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像一只蜷缩在主人身边的、终于放下了所有防备的大熊猫幼崽。
沈时安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她站在走廊里,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易感期的焦躁还在。
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涌的、想要掌控什么、想要摧毁什么、想要把什么东西踩在脚下的冲动,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之前在ABO世界里,她对付易感期的方式很简单。
上战场,杀虫族,把所有的攻击欲和破坏欲都发泄在那些没有智慧的虫族身上。
但在这个世界,她的身份是被保护在大后方的珍贵雌性,而不是可以随时上战场的Alpha战士。
更何况这里是中央星,不是虫族战场。
她必须克制这股子暴虐的情绪。
沈时安睁开眼,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方向。
那里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牌:训练室。
她迈步走了过去。
训练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沈时安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嗷——!白凛川你轻点!”
是赤耀辰的声音。
“你喊什么,我还没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