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有拉严实,留了一道缝隙,恰好让那轮清冷的月亮窥见室内的一切。
沈时安靠在床头,浅栗色的卷发散落在肩头,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南宫镜渊跪在她脚边,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项圈上的锁链从她手中垂下,在月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
“过来。”她拽了拽锁链。
南宫镜渊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膝行了一步,膝盖抵上了床沿。
沈时安松开锁链,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苍白的、还带着泪痕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眼眶是红的,睫毛还是湿的,但那双黑色的眼瞳里,碎掉的东西已经重新拼合了。
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随时会再次碎裂的拼合。
而是更稳的、更沉的、像是终于落在实处的拼合。
“雌主。”他唤她,声音带着些微颤。
沈时安看着他那双眼睛,拇指在他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今晚叫名字。”
南宫镜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时安。”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平稳。
因为白天的登记结婚,他的心落了地,也终于有了正式的身份。
沈时安“嗯”了一声,手指从他下巴滑到他的后颈,按住了项圈的锁扣。
“咔嗒”一声轻响,项圈从颈部脱落,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南宫镜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从禁闭室出来的那天起,这只项圈就一直戴在他脖子上。
脉冲每十秒一次,精神海每十秒被碾压一次。
痛,但痛得安心。
因为那是她的印记,是她的锁链,是她拴住他的证明。
现在项圈摘了。
“雌主——”
“叫名字。”沈时安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时安。”
“嗯。”
沈时安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
“项圈摘了,你还是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耳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锁链没了,你也跑不掉。”
南宫镜渊闭上眼。
泪从眼缝中挤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沈时安的手背上。
滚烫,灼热。
“我没想跑。”
他的声音哑了,“……从来没想跑。”
沈时安看着他眼角那滴泪,低下头,吻了上去。
与之前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吻不同。
这是个相对轻柔很多,也带着抚慰意味的吻。
南宫镜渊的身体僵了一瞬。
紧接着慢慢地、慢慢地,软了下来。
沈时安的唇从他眼角滑到他的眉心,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唇角。
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浅,却都轻易让南宫镜渊沉迷其中。
南宫镜渊的呼吸乱了,与在空气中逐渐浓郁起来的,属于沈时安的寒梅香信息素无关。
他的信息素疏导障碍让任何雌性的信息素都无法对他产生影响。
乱的是心跳,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压都压不住的、像是要把整个人都烧起来的滚烫。
与之前在浅月号上的那次不同,现在他才是真正的,成为了沈时安阁下的兽夫。
联邦政府承认的,具备法律效应的。
他伸出手,环住了沈时安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沈时安没有推开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衣服落地的声音很轻,被窗外的竹叶沙沙声盖了过去。
南宫镜渊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铺里,黑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眼尾的红晕还没褪去,一双黑瞳在月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沈时安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面容笼在一片朦胧的银辉中,
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瞳格外清晰,如同泛着冷光的黑曜石。
“镜渊。”
她叫他的名字。
“……时安。”
他回她的名字。
沈时安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个缠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