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镜渊。”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在第一天就拆穿你吗?”
他没有回答。
沈时安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提起他的下巴,迫使他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正对着自己。
“因为你的熊猫确实很可爱。”
“因为你装幼崽的时候,蜷在我口袋里的手感确实很好。”
“因为我喜欢看你放下那张完美面具后的样子,哪怕那个样子也是假的。”
她的拇指擦过他脸颊上的泪痕。
“但主要是因为......”
“你很有趣,当然,也很有用。”
南宫镜渊的瞳孔涣散了一瞬。
有趣。
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心疼,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因为有趣。
至于有用?
他的政治价值、他的情报网络、他的皇子身份......
这些才是沈时安留下他的原因。
“而且......”
沈时安的手指从他下巴滑到他唇上,指腹按着他开裂渗血的下唇。
“你的身体很有趣。”
“信息素疏导障碍,不能被任何雌性信息素影响,这很独特。”
独特到沈时安偶尔间会想起远在蓝星上的人类。
她笑了。
笑得漂亮,笑得冷。
“况且,我确实十分喜爱软萌可爱的大熊猫呢。”
南宫镜渊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了。
他的脸上有泪,有血,有汗,有绝望,也有从绝望深处生出的、最后仅存的那点点祈盼。
“阁下……”
他的声音哑到不成腔调。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像个小丑。”
沈时安歪头看着他。
“嗯……不全是。”
“有的时候你确实挺滑稽的。”
南宫镜渊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连脊背都弯了。
这个一辈子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弯过脊背的大皇子,在这一刻,被从骨头里折断了。
沈时安看着他弯下去的背脊。
目光从上而下扫过他汗湿的发顶、颤抖的肩膀、被锁链牵着的后颈。
她俯下身,唇轻轻贴上了他左眼下方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