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镜渊抬起脸,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轮廓。
那双眼睛里没有昨天的恐惧,有的只是一种被抽空后残留的、近乎麻木的顺从。
沈时安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头微微向上掰。
后颈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红肿的腺体在暗光中跳动着,频率混乱而急促。
沈时安将银白色的项圈打开,贴上了他的颈部。
金属触碰皮肤的瞬间,南宫镜渊浑身痉挛了一下。
是凉的。
不,不只是凉。
项圈上的阵纹在接触的刹那被激活,精神力抑制功能启动。
他的精神海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挤压,每一条精神触须都被钝化。
像是有人在他的大脑内壁刻字。
“唔——”
南宫镜渊咬住了下唇,喉咙里逸出一声闷哼。
沈时安不紧不慢地将项圈扣合,锁扣咔嗒一声落定。
银色的锁链从项圈的前端挂环中穿过,尾端握在沈时安手里。
她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脚边的南宫镜渊。
锁链从她掌心垂下,连着他脖子上的项圈,银色的弧度在幽暗中划出一道冷光。
“南宫镜渊。”
“这是欺骗的代价。”
南宫镜渊的身体在抖,脸色从苍白转向灰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项圈上的阵纹每隔三秒脉冲一次,每一次脉冲,他的精神海就被碾压一次。
但他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发出第二声呻吟。
只是跪在那里,垂着眼,任由那条锁链将他拴在她脚边。
沈时安看着他。
然后她拉了拉手中的锁链,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南宫镜渊的身体向前倾。
他的额头几乎碰到了她的鞋尖。
“果然,你戴上这个项圈很好看。”
“毕竟是定制款,阵纹要匹配你的精神力频段,刻纹师熬了三个通宵呢。”
南宫镜渊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这条锁链嘛——”
沈时安将银色锁链在手指间绕了一圈。
“暂时只有我能打开,也只有我能摘下。”
“是你先招惹我的,南宫镜渊。”
她垂目,看着那颗埋在她脚边的黑色脑袋。
南宫镜渊的肩膀抖了一下。
因为项圈第七次脉冲之后,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了,意识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精神力被持续压制的感觉,比失去自由更令人窒息。
他撑了十二分钟。
第十三分钟,南宫镜渊的身体向侧面倒了下去。
他用完好的左臂撑住地板,但臂力已经不够支撑自重。
整个人瘫软在地,额头磕在冰凉的金属板上,汗水洇湿了一小片。
呼吸急促,瞳孔涣散,心率在生命体征监测上飙到了每分钟一百四十。
崩溃值从68%跳到了72%。
沈时安蹲下身。
手中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她看着南宫镜渊那张失去所有血色的脸,静默了会儿。
然后伸出双臂,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