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已经醒了。
小白虎还缩在她怀里,呼吸绵长,粉白色的肚皮随着呼吸的频率而起伏。
沈时安坐起身,把它轻轻放在一旁。
刚想起身时,她手腕处传来了熟悉的毛茸茸触感。
低头便看见了一条熟悉的虎尾不知何时缠了上来。
沈时安好笑地戳了戳熟睡中的白虎,“阿凛,你清醒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粘人。”
随手拿过一旁的外套叠了几下,沈时安又逗弄了几下小白虎,才成功将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
全然不知道被“偷换”了的小白虎,整个身体都压在那件浅黄色的外套上,时不时吐个泡泡,再打几个舒服的小呼噜。
十分钟后,沈时安从洗漱间出来。
浅栗色卷发半湿地搭在肩上,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修身制式长衫,领口扣到锁骨下方,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沈时安从口袋里取出那条银色锁链,又拿起旁边一个扁平的黑色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项圈。
不是白凛川脖子上那种系铃铛的普通项圈。
这一只更细,更窄,更贴合颈部曲线。
银白色的金属弧面上,密密麻麻地镌刻着精神力抑制阵纹。
扣合处有一个微型锁扣,只能用特定的精神力频率解锁。
沈时安用指腹擦了擦项圈内侧,嘴角勾起来。
“尺寸应该刚好。”
她将项圈和锁链收进衣摆内侧的暗袋,走出舱门。
走廊里遇到了赤耀辰。
九条尾巴在身后松散地晃着,红发乱糟糟地翘起来好几缕,看起来也是刚醒。
“雌主,禁闭室门禁已经转到您名下了。”
“嗯。”
赤耀辰搓了搓脸,犹豫了一下。
“那只大熊猫,昨晚崩溃值已经到了68%。”
沈时安的步伐没停。
“我知道。”
“……雌主,您到底打算怎么处置他?”
沈时安回头看了他一眼。
赤耀辰立刻把嘴闭上了。
“我问过你意见了吗?”
“没、没有。”
“那就别问。”
赤耀辰缩了缩脖子,九条尾巴齐刷刷贴到了腿上。
沈时安转过身继续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早饭给我留一份松饼。”
“好的雌主!草莓味还是蓝莓味?”
“都要。”
赤耀辰的尾巴重新翘了起来,颠颠儿地跑去了厨房。
沈时安穿过走廊,经过安全门,来到了浅月号的最底层。
禁闭室的门前没有人。
门板是深灰色的合金材料,没有观察窗,只有一个生物识别面板。
沈时安将手掌贴上去。
“SSS级权限认证通过。沈时安阁下,欢迎。”
门无声地滑开。
禁闭室里的灯光是最低档位,暗到几乎全黑。
空气是冷的,通风系统过滤掉了所有外来气味,只剩下金属与消毒液的底味。
沈时安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走进去。
她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寻了两秒。
角落里。
一团黑白色的东西蜷缩在墙根。
大熊猫幼崽的形态,比昨天更小了一圈,绒毛蓬松却没有光泽。
沈时安走进去,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那团黑白色的毛球猛地抬起了头。
一双黑色的豆豆眼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亮得不正常。
因为那里面全是水光。
沈时安蹲下身。
“南宫镜渊。”
大熊猫幼崽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沈时安将手伸入暗袋,取出了那只银白色的项圈和锁链。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大熊猫幼崽的目光落在项圈上,瞳孔缩了缩。
但没有后退。
“变回来。”
沈时安的声音不大,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大熊猫幼崽颤着站起来,黑白色的毛皮向皮肤下收缩,骨骼伸展,身体拉长。
几秒后,南宫镜渊以人形出现在她面前。
赤裸的上身,右臂缠着绷带,黑色长发散落在苍白的肩膀上。
他没有站,而是直接跪了下去。
跪得很直,脊背挺得笔直,但双手在膝盖上微微发颤。
沈时安居高俯视着他。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