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就是个自由的灵魂,不会也不可能被任何人所掌控。
白凛川的目光落在沈时安的侧脸上,她在看光屏,眉头微蹙,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叩击的节奏不像是在思考什么复杂的事情,反倒像在想个调皮的孩子一般,似乎在琢磨着怎么捉弄那只大熊猫。
白凛川微微垂下眼,嘴角动了一下,随即又平了回去。
无论如何,他只需要站在雌主身后便好了。
而此刻,在“浅月号”最底层的禁闭室里,刚从清洁舱出来的南宫镜渊正站在空无一人的舱室中央,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幽蓝色灯光。
那是沈时安阁下说过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
不算软禁,也不算释放。
她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让自己从禁闭室出来,但没让自己回到她身边。
南宫镜渊缓缓蹲下身,背靠着冰冷的舱壁,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右臂的伤在医疗凝胶的作用下已经愈合了大半,骨头对得很齐,白凛川接骨的技术很好。
但另一种疼痛正在缓慢地蔓延开来。是从后颈腺体开始的、像电流一样的酥麻。
沈时安阁下的信息素残留已经淡到几乎感知不到了,但那种被信息素包裹时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颤栗感,还刻在骨髓里。
她说,“这只是开始。”
南宫镜渊把脸埋得更深了,手指攥紧了裤腿的布料,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是开始,也清楚自己必须承受。
因为他想要站在她身边。
不是作为大皇子,不是作为S级兽人,不是作为那个戴了一辈子面具的南宫镜渊。
而是作为沈时安的人。
如果她要他跪,他就跪。
如果她要他爬,他就爬。
如果她要他把那颗心挖出来捧到她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不是因为他没有自尊,而是因为她的认可,比自尊重要。
南宫镜渊直起身,走到禁闭室的通讯面板前,手指悬在呼叫键上方,停了几秒,又收了回去。
他不能用这个。
他没有资格主动联系沈时安阁下。
他在等。
等沈时安阁下想起他,等沈时安阁下需要他,等沈时安阁下允许他重新站在她面前。
哪怕要等很久很久。
他等得起。
禁闭室的灯光从幽蓝调到了最低档位,几乎全黑。
南宫镜渊靠在墙角,把大熊猫幼崽的形态变了出来,蜷成一团。
黑白色的绒毛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双黑色的豆豆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休息室里。
沈时安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链。
不是普通的锁链。
是精神力抑制项圈的配套组件。
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像月光一样的光泽。
随手将锁链放在茶几上,沈时安拽住了眼前的黑色项圈,将跪着的白凛川拉向自己。
“阿凛,你这些天似乎越来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