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别动,忍着点
    白凛川的膝盖抵在沈时安的椅子边缘,被她拽着项圈拉近时,身体微微前倾。

    银白色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没有躲。

    也没有开口。

    沈时安松开手指,将项圈上的铃铛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怎么不说话?”

    “……雌主想听什么?”

    “想听你心里话。”

    白凛川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时安歪了歪头,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很好看的一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湖,但此刻湖面底下有东西在翻涌。

    “阿凛。”

    “嗯。”

    “你在吃醋。”

    沈时安没有在问,而是在陈述。

    白凛川的下颌线绷紧了半秒,又缓缓松开。

    “雌主说是,那就是。”

    沈时安笑了一声。

    “你看,又在说这种话。”

    她站起来,比白凛川矮了近一个头,但气场完全是反过来的。

    她伸手,手掌贴上了白凛川的胸口,摁住了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白凛川浑身僵了。

    “砰砰砰。”沈时安念出声来,“跳得好快。”

    “……”

    “南宫镜渊的事,让你不高兴了?”

    白凛川垂下眼。

    “雌主有权收任何人。”

    “我问的不是权利。”沈时安的手指在他心口划了一下,“我问的是你。”

    白凛川沉默了几秒。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终于抬起来,对上了沈时安的黑瞳。

    “我不高兴。”

    三个字说得很轻,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

    沈时安看着他。

    “还有呢?”

    “……我怕。”

    “怕什么?”

    白凛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怕雌主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我就越来越不重要。”

    舱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时安没有接话,也没有露出什么感动或心疼的表情。

    她只是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颗银色的星状耳钉。

    与最开始白凛川带她离开荒芜星时,两人曾经用过的那个便携式的翻译器一模一样。

    白凛川的瞳孔在看到那枚银色星状耳钉的瞬间收缩了。

    他认得这东西。

    那时他刚把雌主从荒星救回来,两人语言不通,赤耀辰送了一对翻译器。

    雌主亲手把其中一枚戴在了他的耳垂上,那是他第一次被雌主触碰,第一次感受到那根手指的温度。

    他记得很清楚,清楚到每一个细节。

    雌主凑近时浅栗色的卷发扫过他的下巴,指尖捏着耳钉时力道很轻,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时他心跳停了一拍。

    那枚耳钉,他后来一直戴着,直到某次战斗中遗失了。

    他以为雌主不会在意,也不敢提,只是在每个深夜对着空荡荡的耳垂发呆。

    静静躺着的那枚耳钉,和他遗失的那枚一模一样。

    不,不一样。

    这枚是新的,是雌主特意准备的。

    “雌主……”白凛川的声音有些发涩。

    沈时安从盒子里取出那枚星状耳钉,银色的星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朝白凛川勾了勾手指:“过来。”

    白凛川往前迈了一步,膝盖抵上了沈时安的椅子边缘。

    沈时安没有让他起来,他就那么半跪着,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

    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低垂,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时安伸出手,指尖拨开他耳侧垂落的银发,露出一只白净的、微微泛粉的耳朵。

    耳垂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白凛川的呼吸轻了。

    沈时安的指腹在他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感受着那层薄薄的、柔软的皮肤,和皮下细微的脉搏跳动。

    然后她拿起那枚耳钉,对准了白皙的耳垂。

    原来的耳钉本质上是翻译器,所以是吸附式的,白凛川的耳垂十分光洁,并没有耳洞的痕迹。

    “别动,忍着点。”

    银针穿过耳垂的那一瞬,白凛川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不是因为疼,这点刺痛对S级兽人来说连感觉都算不上。

    而是那枚耳钉穿过皮肉时,带着一股极淡极淡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木系能量。

    是雌主的异能,被封印在银针里,随着穿过耳垂的动作,渗入了他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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