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好看?”
“比你在联邦议会运筹帷幄时好看。”
“比你在竹林里为我煮茶时好看。”
“比你作为联邦大皇子万民觐见时——”
“好看一百倍,一万倍。”
“面具下的你,果然如我所料,十分的可爱呢。”
大熊猫幼崽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它的脸还埋在沈时安的脚踝里,不敢抬头。
泪水浸湿了她浅色的鞋面。
沈时安弯下腰。
两根手指捏住大熊猫幼崽的后颈,把它从脚边提了起来。
幼崽在半空中无助地晃荡,四只短腿蜷缩着,黑豆眼湿漉漉地望着她。
沈时安把它提到眼前。
近到能看清它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南宫镜渊。”
她的笑容收了一点,但眼底的冷意没有褪。
“这只是开始。”
“你骗了我。”
“你利用了我的喜欢。”
“你让我把一个清醒的、算计的、步步为营的雄性......”
“当成了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可怜。”
沈时安的拇指在幼崽的肚皮上摩挲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
像在抚摸,又像在丈量。
“所以这只是开始。”
“以后的日子里,你每一次不听话,都会想到这天,回到个类似的禁闭室中。”
“每一次撒谎,我都会让你跪在禁闭室里,重新学会怎么做一只乖狗。”
“每一次——”
沈时安把幼崽放回地面。
她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边那团蜷缩的黑白毛球。
“每一次让我失望,我都会收回我所有给过你的东西。”
“信息素。”
“温度。”
“目光。”
“包括我的——喜欢。”
虽然沈时安在最开始就知道南宫镜渊是在装幼崽。
可在她看来,欺骗本身就是错的。
做出这个举动的同时,南宫镜渊就应该付出代价。
大熊猫幼崽的身体僵住了。
它仰着头,黑色的豆豆眼望着沈时安。
泪还在流。
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碎裂。
沈时安低头看着那双碎裂的眼睛。
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冰冷,锋利,像一柄刚刚淬过毒的刀。
“南宫镜渊,我就是这样恶劣的一个人。”
“你现在知道了。”
“还喜欢吗?”
禁闭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幽蓝色的灯光无声地倾泻下来,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站着的。
一个蜷缩的。
一个居高临下地俯视。
一个仰着头仰望。
大熊猫幼崽的嘴张开了。
没有声音。
它想说什么,想说“喜欢”,想说“无论阁下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
也想说“从第一次在晚宴上看到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完了”。
但那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被泪水和窒息感绞碎了。
它只是仰着头,望着她。
黑色的豆豆眼里,所有的光都碎了。
但那些碎屑里,依然映着沈时安的影子。
沈时安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冷嘲,不是恶意,不是那种将猎物踩在脚下时的快意。
而是一种——
更复杂的、更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东西。
“乖。”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幼崽湿漉漉的鼻头。
“记住这种感觉。”
“下次想骗我的时候,想一想今天。”
她转身。
走向禁闭室的门。
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同时也响在南宫镜渊的心上。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脏了,自己去洗干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禁闭室寂静的空气里。
大熊猫幼崽蜷缩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泪水干了,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