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任何身份、任何价值、任何筹码……”
“我只是我,只是南宫镜渊,一个普通的,单方面爱慕您的雄性”
“您还会……这样抱着,亲近我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南宫镜渊闭上了眼睛。
泪从紧闭的眼缝中挤出来,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赤裸的胸口上。
沈时安没有说话。
舰桥里只有南宫镜渊压抑的、颤抖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
久到赤耀辰的尾巴都垂了下去。
久到白凛川的刀锋微微颤了一下。
沈时安终于开口了。
“所以你就以身入局?”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只是陈述。
“你知道南宫夜阑在翠微阁装了精神干扰装置,故意不拆。”
“你知道装置触发后你的精神海会受损、会强制兽化、会退化成幼崽形态。”
“你算准了我会救你,会照顾你,会让你留在身边。”
“甚至算准了,我会喜欢你的兽形。”
沈时安每说一句,南宫镜渊的身体就抖一下。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颤,像一片在暴风雨中被撕扯的树叶。
“是的。”
他说。
“阁下说的……都是对的。”
“我利用了翠微阁的刺杀。”
“利用了弟弟的阴谋。”
“利用了您对我的……那一点好感。”
“我——”
他的声音断了。
太多的情绪翻涌,卑劣的想法被突然点明。
他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南宫镜渊喉结滚动了下,许久才再次出声。
“我只是在赌而已,赌您对我是有好感的。”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以让我如愿待在您身边,我都会去尝试。”
“阁下,我喜欢您,与信息素无关,只因为您是您。”
“做下这种卑劣事情的我,不值得您的原谅。”
沈时安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在竹林里为她煮茶、在晚宴上为她挡开拥挤人群、在视频通话里红着眼眶说“我等阁下”的雄性......
此刻跪在她面前,赤裸着上身,手臂骨折,泪流满面。
他的自尊已经碎了一地。
皇子的身份、S级兽人的骄傲、最后的体面......
全部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南宫镜渊:会被厌弃吧,一定会的,我太卑劣了。
沈时安:这个联邦皇子终于在我面前落泪了,不枉我配合着演了一出戏,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