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上。
沈时安听到了骨骼细微的碎裂声。
以及一声被死死咬住的闷哼。
强光消散。
舰桥的紧急密封场完成了封堵。
真空吸力消失。
碎片不再涌入。
警报还在响。
但沈时安的世界忽然安静了。
因为有一双手臂正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把她箍在一个宽阔的、赤裸的、滚烫的胸膛前。
她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心跳快得像擂鼓。
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的脸贴着那个人的胸口。
皮肤的温度偏低。
远比正常体温低。
信息素疏导障碍。
身体长期无法被信息素调节,导致末梢循环体温偏低。
沈时安很慢很慢地抬起头。
黑色的长发垂落在她视野里。
一张与南宫夜阑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脸。
苍白。
唇色近乎透明。
眼底有未散的惊恐。
但瞳孔里映着的只有她。
南宫镜渊的黑眸里没有“幼崽”的懵懂。
没有皇子的矜持。
也没有任何伪装。
只有一种沈时安很熟悉的东西。
不顾一切的、拼尽全力的、连命都可以不要的——
恐惧。
怕她受伤。
怕她死。
比怕自己被揭穿更怕。
南宫镜渊的右前臂在流血。
骨头碎了至少两处。
但他的左手还扣在沈时安的后脑上,五指插进她的浅栗色卷发里,一丝一毫都没有松。
他的嘴唇在抖。
想说什么。
说不出来。
舰桥另一侧的舱门被踹开了。
白凛川人形冲进来。
“雌主!您没事——”
他银白色长发散乱,衣服上全是冰晶碎屑。
冰蓝色瞳孔在扫到沈时安的一刻猛地亮了。
却又在瞬间暗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沈时安被谁抱在怀里。
一个上身赤裸的、黑发的、雄兽。
那张脸他见过。
是南宫镜渊。
大皇子?
赤耀辰从通讯台后方站起来。
他刚刚在袭击来临前就想飞身扑过来的,但是却突然觉得身边的空间产生波动,让他无法动弹。
但那个感觉只有一瞬,他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万幸的是,雌主没受伤。
确定了雌主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后,他的视线才移到了那个把雌主搂在怀里的雄兽身上。
赤耀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个空了的小窝。
再转回来。
他看着浑身发着抖、赤裸着上半身的联邦大皇子南宫镜渊殿下,以及对方手臂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
“……可恶。”赤耀辰小声说了一句。
他现在十分肯定刚刚自己感受到的空间异常不是错觉,觉得就是这只心机的大熊猫搞的鬼!
啧,还堂堂联邦大皇子呢,为了争宠真是什么龌龊手段都用上了。
想到这里,赤耀辰心中却是一喜。
切,还争宠呢,雌主到现在甚至都没娶南宫镜渊。
肯定是对南宫镜渊不满意的。
他才不要吃这个没名分的大熊猫的醋!
(南宫镜渊:完了!一时情急什么都忘了,沈时安阁下知道我骗她的话,肯定会生气的o(╥﹏╥)
沈时安:这只大熊猫终于是装不住了,难得看到他这么患得患失的样子,那就多逗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