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了医疗舱。
走之前,看了沈时安一眼。
那一眼很温柔,像在说: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不会评价。
医疗舱的门关上了。
白凛川和赤耀辰都在门外。
沈时安能通过精神力感知到两团情绪。
白凛川的情绪是冰冷的、克制的排斥。
赤耀辰的情绪是复杂的、带着些微酸涩的沉默。
他们都知道云蚀月的状况意味着什么。
但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沈时安没有理会门外的情绪。
她站在诊疗床边,低头看着云蚀月。
催情剂第二波药效正在爬升。
云蚀月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白色的兔耳朵软塌塌地贴在头侧,耳尖通红得像在滴血。
银白色的头发被汗水浸得透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
后颈处的腺体已经肿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暗红色的,在皮肤下面疯狂搏动。
整个人蜷成一团,指甲几乎要抠进诊疗床的金属台面里。
沈时安伸出手,将指腹按在云蚀月的额头上。
滚烫。
滚烫得不像话。
像一颗即将熔毁的反应炉。
木系能量再次灌入。
翠绿色的光芒在云蚀月的体表蔓延,试图修补正在加速崩裂的精神海。
但这一次,效果肉眼可见地在减弱。
第一波注入时,崩溃值直接停了。
这一次,崩溃值只是从上升速度上稍微减缓了一点。
79.4%。
79.7%。
80.1%。
还在涨。
沈时安皱了皱眉。
她知道为什么。
木系能量可以修补精神海的损伤,但催情剂攻击的是腺体系统。
这就像用绷带去堵水管漏洞,堵得住这一刻,堵不住下一秒从内部爆开的水压。
根子上的问题不解决,木系能量只是在延缓不可避免的崩溃。
沈时安收回手。
就在这时,云蚀月动了。
准确来说,是他在半昏迷状态下本能地动了。
那只抓着诊疗台面的手松开了金属,转而攀上了沈时安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云蚀月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鲜红色的瞳孔早已被催情剂烧得只剩一层薄薄的虹膜色泽,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
焦距是散的。
看什么都是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