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刺入在场每一个兔族成年雄性的精神海。
丝线很细,侵入时几乎没有感觉。
但当它到达精神内核的时候,沈时安在上面刻了一样东西。
恐惧。
与那种来自外在威胁的恐惧不同。
而是更深层的、本能层面的、刻进基因里的恐惧。
就像弱小的猎物在面对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时,身体会自动做出的反应。
颤栗。
臣服。
跪下。
三十七个兔族族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软了双腿。
他们的本能在告诉他们......
跪下。
跪在这个人面前。
她是不可违抗的。
族长最先跪下去的。
然后是他身边的人。
一个接一个。
最后整个旧港区的这片空地上,三十七个兔族雄性全部跪伏在地。
没有人说话。
有几个年幼的甚至在流泪,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本能告诉他们。
这个人,招惹不起。
永远。
赤耀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他想起了自己被沈时安标记时的感觉。
那时候他觉得:
啊,被雌主选中了,好开心。
现在看着这一幕,赤耀辰忽然庆幸。
幸好雌主对自己用的不是精神力或者震慑,而是信息素与情谊。
不过这样肆意展现自身强大的雌主,也让他移不开眼。
想要臣服,想要跪在她的脚下,更想以她的命令为先,只为求得在她身边的机会。
白凛川站在原地,目光沉静。
他在看沈时安的侧脸。
沈时安的表情很平淡。
既没有施恩者的高高在上,也没有掌权者的志得意满。
就是很平淡。
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白凛川知道,这不是小事。
收编一个族群,哪怕只是一个弱小的兔族,这在联邦的政治版图上也是一颗不起眼但真实的棋子。
而雌主在荒芜星上做出的这些事。
暴力介入、摧毁交易场、收编原住势力、精神力控制。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雌性该做的事。
白凛川低下了眼。
他不在意。
无论沈时安想做什么,他只需要跟着就好。
况且,雌主本身就是光芒耀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