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在原地等。
白凛川沉默地站在左侧,目光反复扫描着四周的环境。
赤耀辰凑过来,小声说:“雌主,您打算怎么处理兔族?”
沈时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云蚀月。
催情剂的药效还在。
云蚀月的身体依然滚烫,但沈时安之前注入的木系能量至少稳住了他的崩溃值,没有继续攀升。
兔子半昏半醒地缩在外袍里,手指死死揪着沈时安胸口的衣料,像是松开就会坠入深渊。
沈时安用拇指按了按云蚀月的后颈。
红肿的腺体在指腹下微微搏动。
云蚀月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呜咽,整个人往沈时安怀里又缩了缩。
赤耀辰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雌主对这只兔子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要……在意。
大约十分钟后。
族长把人带来了。
准确来说,是被几个兔族青壮年搀着走来的。
他的右手已经用布条做了简陋的固定,脸色灰白,但此刻顾不上疼。
跟在他身后的,是兔族剩余的族人。
不多。
三十七个。
老的老,小的小,青壮年雄性只有十一个。
所有人都缩着肩膀,怯生生地聚在沈时安面前。
兔族的体型本就偏小,站在沈时安身侧的白凛川和赤耀辰面前更是像一群被强光照住的小动物。
何况白凛川的S级寒冰异能正在无意识地外泄。
周围空气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几个兔族幼崽被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沈时安瞥了白凛川一眼。
白凛川收了异能外泄。
沈时安打量了一圈面前这群兔族。
衣衫褴褛。
面有菜色。
瑟缩胆怯。
弱势种族在联邦底层的生存状态,比她想象的还要差。
她开口了。
“你们的族长,把你们族里的雄性一个一个卖给荒芜星的地下拍卖场,换物资、换钱、换他自己的安稳日子。”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兔族族人们的表情变了。
有震惊的。
有茫然的。
也有低下头不敢看族长的。
这些人,显然早就知道。
族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辩解。
沈时安继续说。
“云蚀月为你们拼命,去刺杀联邦大皇子。”
“他失败了,你们的族长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接应,不是安置,而是把他迷晕,注射催情剂,关进笼子,以商品的价格标价出售。”
沈时安的声音依旧不带感情色彩,她只是站在个旁观者的视角,完整的说出事实。
“这就是你们的族长。”
兔族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几个青壮年的眼中涌出愤怒,死死盯着族长。
族长的身体软了下来,“不、不是……我是为了全族着想……那些被卖掉的都是、都是——”
“都是什么?”沈时安问。
族长张嘴,说不出来。
因为答案太简单了。
都是弱的。
都是没用的。
都是他觉得丢了也无所谓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时安抬了抬下巴。
“从今天起,兔族归我。”
族长猛地抬头。
“什……”
“你听清了。”沈时安的目光越过族长,扫过身后那三十七张或恐惧或茫然的脸。
“从今天起,兔族所有成员,包括你们的物资、情报网络、以及在荒芜星和联邦各地残存的据点,全部归我沈时安所有。”
“我会给你们该有的庇护。吃的穿的住的,一样不少。”
“条件只有一个。”
沈时安停顿了一下。
那双黑色眼瞳在灰色天光下,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绝对服从。”
“反抗者——”
她没说完这句话。
不需要说完。
因为她的精神力在这个时候释放了。
不是之前在地下拍卖场里那种单纯的压制。
这一次,S级精神力凝聚成了无数条极细的丝线,像蛛丝一样无声无息地蔓延出去,
不偏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