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些自嘲的苦涩。
“阁下明知我在吃醋,还要当面问出来,是存心要看我难堪。”
“我就是存心的。”沈时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荡,甚至带着点愉悦。
她喜欢看南宫镜渊这种克制到骨子里的人露出裂缝的样子。
有意思。
南宫镜渊被她看得耳尖微红,低下头去喝酒,试图用杯沿遮住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阁下今天这身很好看。”
过了会儿,南宫镜渊才缓过来些许情绪,目光在沈时安的黑色连衣裙上停留了一瞬。
不是那种放肆的打量,而是一种克制的、几乎带着虔诚意味的欣赏。
“你今天也不错。”
沈时安用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雪花牛肉,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南宫镜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泛起了一层薄红。
“……多谢阁下夸奖。”
堂堂联邦大皇子,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从未失态的南宫镜渊,此刻的反应像个第一次被夸好看的少年。
沈时安看在眼里,没有戳破。
云蚀月坐在一旁,安静的同时,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他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因为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饭上。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左手袖口那枚毒针上。
他和南宫镜渊之间的距离。
如果沈时安阁下站起来去洗手间,或者转头看窗外的风景,他只需要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毒针即可脱手。
以他的射术,两米七的距离,百分百命中。
只要击中颈部或手腕处裸露的皮肤......
“不饿?”
沈时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云蚀月猛地回神,发现沈时安正侧头看着自己,黑色的眼睛平静无波。
“我、我不太饿……”
“不饿也吃两口。”沈时安随手公筷给他夹了一块烤肉放在碟子里,动作自然极了。
南宫镜渊在一旁看着,黑色的眼眸深了几分。
他放在桌面下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了皮肉里。
痛感稍微减弱了些许心中冒起来的那些不合时宜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