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蠢。”
白凛川眨了下眼睛,有水光从睫毛缝里滑出来。
这次他没擦。
他只是慢慢地、试探性地往前靠了靠,额头抵上沈时安的肩窝。
沈时安没推开他,手抬起来搭在他后脑勺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银发往下捋。
虎尾悄悄卷上来,缠住了她的手腕。
不紧,但很执拗。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里,白凛川没有再说话,沈时安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竹林沙沙作响,月光从窗帘缝隙间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玄烬天收回视线。
一红一蓝的异瞳在黑暗中缓缓闭合。
他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沈时安睁开眼的时候,白凛川已经不在床上了。
枕头旁边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早安,茶是新泡的,这次没冻。”
沈时安看着那行字,嗤笑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
赤耀辰的房门也开了,他站在门口,火红的长发用发带扎了个高马尾,整个人的精气神跟昨天判若两人。
金红色的眸子干净透亮,里面燃着一团安静的火。
“雌主,早。”他的声音平稳了许多,下巴微微抬着,脊背挺得笔直,
“抄袭案的幕后推手锁定了。”
准确来说,是在雌主离开房间后,查了半夜查到的。
沈时安靠在门框上看他,“谁?”
赤耀辰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联邦生物研究院副院长,柯瑞安。”
“他拿走了我三年前提交的未公开课题申报书,改头换面发表在自己名下,然后反手举报我抄袭他。”
“所有证据链都是伪造的,但做得很精细,精细到......”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精细到他一个人做不出来。”
“他背后还有人。”
沈时安放下茶杯,“还有谁?”
赤耀辰没直接回答。
他从光脑上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在空气中。
那是一条加密通讯记录,发送方的ID被层层代理隐藏,但赤耀辰花了一整夜把最外层的壳剥开了。
准确来说,是用了雌主离开房间后的那半夜的时间。
内层还有至少三道加密。
“剥到这里就碰壁了。”赤耀辰的手指点在那串乱码上,“对方用的是军方级别的通讯加密协议。”
军方级别。
沈时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时候,她的光脑震动了。
来电人:南宫镜渊。
接通的瞬间,大皇子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罕见地带着几分谨慎。
“阁下,赤耀辰的案子,别查了。”
沈时安挑眉。
“或者说,我来查。”南宫镜渊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因为这条线往上摸,碰到的人,不是你们现在能动的。”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我二弟,南宫夜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