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重新亮起来。
“镜渊,你现在去找面镜子,看看自己。”
沈时安靠在栏杆上,声音懒洋洋的,“尤其是眼角的位置。”
南宫镜渊抬手在工作台上按了下,旁边便升起一面光可鉴人的镜子。
他只是偏了下头,就清晰看到了自己微红的眼角。
下意识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南宫镜渊唇边笑意的苦涩加重了几分,“看来被阁下您发现了。”
发现了,他偷偷哭过的事实。
沈时安的声音略低了几分,“我更喜欢,你在我面前哭。”
“至于兽夫,我不介意多一个。”
南宫镜渊看着光屏里那张漫不经心的脸,看着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悸动压了下去。
“阁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的光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会等的。等阁下想收下一个的时候,第一个考虑我。”
“殿下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南宫镜渊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是不想错过。”
“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沈时安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也很淡。
轻得像夜风,淡若皎洁月光。
但南宫镜渊看到了。
“天色已晚,我就不耽误阁下您休息了。”
“好。”
视频通讯挂断。
光屏暗了下去,阳台上重新陷入安静的夜色。
沈时安收起光脑,没有立刻回屋。
她站在那里,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黑色的眼眸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中央星。
过了片刻,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落在阳台地面上。
那里有她的影子。
被月光拉得很长的、浅浅的、安静地贴在地面上的影子。
沈时安盯着那道影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