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疼吗
    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交错的、陡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白凛川死死地盯着光脑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文字,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憎恨而贲张起来,手臂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踞的虬龙。

    那段被他刻意掩埋、试图遗忘的、充满了血腥与痛苦的过往,就这样被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用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血淋淋地,重新刨了出来,呈现在他最敬爱的雌主面前。

    南宫镜渊!

    他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冰蓝色的瞳孔深处,燃起了足以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杀意。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敢用这种方式,来窥探他的过去,来触碰雌主的视线?!

    这是他的耻辱,是他身上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他不希望雌主看到这些,一点都不希望!

    “雌主……”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别看……那些,都是肮脏的东西……”

    他伸出手,想要关掉光脑,想要将那些不堪的过往,重新掩埋起来。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沈时安抓住了。

    沈时安的手,依旧是那般冰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她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

    “阿凛,”她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你在害怕什么?”

    白凛川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我在害怕什么?

    我在害怕您看到我最丑陋、最卑微、最像个怪物的时候。

    我在害怕您会嫌弃我,厌恶我。

    我在害怕您会觉得,拥有一个从实验室里爬出来的、被当做实验品一样对待的兽夫,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这些话,在他喉咙里翻滚,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绝望而又无助地看着她。

    沈时安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漆黑的眼眸,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以为,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的所有一切,都属于我。”

    “包括你的过去。”

    “无论那是荣耀,还是耻辱,都由我来定义,由我来评判。”

    “而不是由你,藏着,掖着,像个懦夫一样,不敢面对。”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扎进白凛川的心脏。

    懦夫……

    雌主说他是懦夫……

    白凛川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他松开手,任由自己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是啊。

    他就是一个懦夫。

    他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去,更不敢让雌主看到那个伤痕累累、如同怪物一般的自己。

    他只想把最好的一面,最强大的一面,最顺从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

    可他忘了。

    他的雌主,从来都不是那些需要被雄性完美外表所取悦的普通雌性。

    她要的,是全部。

    是毫无保留的、从里到外的、彻底的掌控。

    “对不起,雌主……”他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颓败,“我……错了。”

    沈时安没有再理会他。

    她收回目光,点开了那份被南宫镜渊称之为“礼物”的绝密档案。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

    档案的内容,远比白凛月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要来得触目惊心。

    里面详细记录了“白山基因实验室”从建立之初,到十三年前那场意外的“虫族降临”导致毁灭的全部过程。

    这是一个由白凛川的母亲——

    白家当时的雌主,一手主导的、毫无人性的秘密项目。

    她惊讶于自己生下的雄性后代,血脉出现了“返祖”现象,竟然可以有变身白虎的可能。

    可这孩子却因为血脉的稀薄,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无法顺利变成兽身。

    于是,她将年幼的白凛川,当成了一个完美的实验素材,试图通过各种基因改造和药物注射,强行“变更”他的血脉,让他成为一只“纯粹”的白虎。

    档案里,附带着大量的实验日志和影像资料。

    沈时安面无表情地,一页一页翻看着。

    她看到了,年幼的白凛川,被束缚在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各种颜色的药剂,被粗暴地注入他小小的身体。

    她听到了,他在极致的痛苦下,发出的压抑而又绝望的悲鸣。

    她看到了,他的身体,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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