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晚辈斗胆,敢问前辈此行,可是要前往天星城方向?”
罗明听到姜如风的请求,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此行目標明確,就是要以最快速度、最隱蔽的方式返回天星城。
如今再多一个身份不明、修为不高、还带著麻烦的陌生修士,不仅拖慢速度,更会增加暴露和节外生枝的风险。
姜如风一直紧张地观察著罗明的神色,见他皱眉、眼神转冷,心头猛地一沉,知道自己这个不情之请很可能触怒了对方。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他几乎想立刻收回刚才的话。但……脑海中闪过女儿苍白的小脸,还有那双总是强忍痛苦、却依然对他露出依赖笑容的眼睛,以及所剩不多的寿元。
然后,在罗明和元瑶略带讶异的目光注视下,姜如风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犹豫、恐惧、挣扎的神色突然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身上残破的灰袍,隨即朝著罗明,深深地、一揖到地,腰弯得极低,声音清晰而沉重地响起:
“若前辈愿意发慈悲,允晚辈同行,助晚辈儘快返回天星城救女……晚辈姜如风,愿奉前辈为主!终生侍奉左右,任凭驱使,绝无二心!”
话音落下,他保持著躬身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等待著裁决。
旁边的元瑶闻言,檀口微张,美眸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奉人为主,终生侍奉?这在修仙界,几乎等同於签订主僕契约,意味著要將自身神魂敞开,任由对方种下禁制,从此生死荣辱,皆操於人手,与奴僕无异!
除非是走投无路或从小培养的死士,否则哪个结丹修士愿意如此?这姜如风,为了女儿,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罗明此刻心中也是震动不小。他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著保持躬身姿態的姜如风,仿佛要將他里外看穿。震惊之后,便是快速权衡。
此人的实力,他亲眼见过。能从那等围杀中逃出,身法诡异,战斗意识不弱,显然不是庸手。若能收为己用,確实是个不错的帮手。
这姜如风,修为是结丹中期,经验老到,又因女儿之故有求於己,若能以禁制控制,倒不失为一个可用的选择。
这笔交易,怎么看,似乎都……值得一做。
就在姜如风心中七上八下、患得患失之际,罗明那刻意偽装的沙哑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冰冷而直接:
“放开心神,不得有丝毫抵抗。”
姜如风身体一颤,隨即立刻应道:“是!晚辈遵命!”
他不敢怠慢,立刻闭上双眼,竭力放鬆心神,將识海与外界的屏障彻底撤去,全然不设防。
这种將自身神魂要害完全暴露在他人面前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肌肉微微颤抖,但他强行克制住了。
下一瞬,他感觉到一股灼热气息的神念,如同细针般,轻轻刺入了他的眉心,进入识海。
紧接著,一缕微小却凝练无比、散发著淡淡赤金色光晕、让他神魂都感到阵阵灼痛的奇异“火苗”,顺著那道神念,缓缓降临在他的元神旁。
那“火苗”接触到他的元神,並未狂暴地焚烧,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一点点、缓慢向著他的元神核心渗透、融合。
旁边,元瑶看著姜如风痛苦扭曲的表情和颤抖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隱去。她知道这是修仙界控制他人的常见手段,只是亲眼所见,仍觉有些残酷。
她悄悄看向罗明,罗明面色平静,眼神专注地操控著那缕“火苗”,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一刻钟后,姜如风浑身一软,险些瘫倒,他勉强支撑著,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疲惫。
但更深处的神魂中,已然多了一道无法磨灭、与罗明心神隱隱相连的烙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死,此刻已完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主……主人。”姜如风声音虚弱沙哑,朝著罗明,再次低头。
罗明微微頷首,收回神念,淡淡道:“调息恢復。”
罗明微微頷首,收回神念,淡淡道:“调息恢復。”
“是。”姜如风不敢多言,立刻盘膝坐下,就在高速飞行的遁风梭上,闭目运转功法,竭力平復神魂的激盪与身体的虚弱。那禁制种下的过程,对他心神损耗极大。
元瑶默默操控著遁风梭,朝著罗明之前指示的方向继续疾驰。梭內一时寂静,只有风声呼啸。
足足过了半日,姜如风惨白的脸上才恢復了一丝血色,颤抖的身体也平復下来。他长吁一口气,睁开眼,虽然神魂依旧有些隱痛,但总算恢復了行动能力。他连忙起身,恭敬地垂手站在罗明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