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瞬间就黑了下来,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死死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我拼命想往后退,腿脚却像钉在了原地,连指尖都动不了。
那团黑影径直钻进了我的身体,我瞬间感觉到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我的骨头里钻,耳边还嗡嗡地响起了张浩那怨气满满的声音:“给我……给我……”
“你把我害得好惨,给我……给我……”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听他的语气,好像很渴望的样子,仿佛我的身上,有什么他迫切渴求的东西。
只是他的叫声刚响了两声,我就感觉到另一股力量突然从我身体里蹿起。
这股力量又强劲又彻骨,来势汹汹顺着我的经脉一下子就撞上了张浩那股浑浑噩噩的怨气,瞬间就把那带着腥气的残魂裹得严严实实,像揉纸团一样一点点碾得粉碎,一点点地吸收殆尽。
当张浩的鬼魂在我眼前消失,我清晰地感觉到,从我身体里蹿起的另一股力量,正在不断变强、变得越来越膨胀。
我正不知这是怎么回事,隐约间就看到了我姐阴笑的脸,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
“我的好妹妹,六年了,我终于醒来了……”
再次见到我姐,我恍如隔世,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她还是六年前那张好看又带着点刻薄的脸,只是长开了点,变得更加美艳动人,正眉眼弯弯地笑着看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重的怨毒和不甘。
她飘在我的眼前,慢悠悠转着圈,目光带着刺骨的寒,正上下打量着我,嫌弃道:“这具身体是差了点,不过,也将就了……”
“如今我回来,你可以去死了……哈哈哈哈……”
我姐刚说完,我就像被关进了一个透明的棺材里,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在动,我的嘴在说话,那甜腻又尖细的嗓音,根本不是我的嗓音,而是我姐的声音。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操控着我的身体,看她回到家里,换上了一条露肩的一字领红色连衣裙,穿着高跟鞋,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对着镜中这个妖艳、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我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我!
我疯狂地嘶吼着,敲打着面前的透明墙壁,问她为什么能控制我的身体,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姐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莞尔一笑:“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
我姐拿起我的手机,轻车熟路地解了锁,然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当我妈听到是她的声音,顿时激动得在电话那头哭了出来。
“大丫,我的大丫终于回来了……”
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我妈什么都知道,这些年,她一直都盼着我姐能回来。
我姐也没跟她多说什么废话,而是很冷的,颐指气使地朝她说道:“你那边的事,可以安排了,能不能摆脱那个玩意,就看今晚了……”
我妈隐晦地嗯了一声,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到她们的谈话,我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她们这是要对付那个男人,我的阴姐夫。
我不知道她们的计划,但直觉告诉我,应该跟我妈供奉的小庙有关。
我妈自从我姐出事后,就开始潜心地钻研宗教,整天泡在乡下的一个小庙里。
我曾听人说起过,那个庙里供奉的好像是个野仙,也不知道是什么仙,香火还挺旺盛的,据说很灵,有求必应。
而我妈就是听信了这些话,主动去庙里帮忙,还陆陆续续地捐了不少钱,我们家之前攒下的家底,一半被我妈拿去捐庙,一半被我爸拿去打牌输掉了。
本以为我妈是想找个精神寄托,是为了宗教信仰,没想到,居然还跟我姐有关!
她到底想做什么,她们要怎么对付那个男人?
我越想心里越慌,控制不住地发颤,可不管我怎么挣扎,都只能困在这具身体里,眼睁睁看着我姐主导一切。
直到傍晚,我姐点起了龙凤烛,戴上了红头花,打扮得像个新娘子,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到堂屋里。
刚站定,大门就咯吱一声,被人给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