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苏璃揉着微微发酸的手腕,盯着纸上依旧歪七扭八的字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几天跟着夫人,确实记住了不少繁体字的写法,但是她这字,依旧丑得惨不忍睹。

    “手腕悬空,力贯指尖。”白骨夫人轻轻托起苏璃的手腕,纠正了一下她的握笔姿势。她瞥了眼纸上那不堪入目的墨迹,实在不明白,这小兔子修炼起来悟性惊人,怎么到了写字一道,却连那三岁蒙童还不如。

    苏璃活动了下手腕,正要再试,道观前院猛地传来一阵喧哗——

    “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现形!”一声清叱穿透山门。

    苏璃笔尖一抖,墨水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墨迹,她抬眼望去,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道士闯入院中,来人面容清瘦,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后还负着个巨大的药箱。

    此人正是隔壁村那位云游道医——凌虚子。

    “这位道友,有话好说……”几名道士连忙上前劝阻。

    起初,他们确实是被白骨夫人以盗宝的把柄胁迫,才不得不交出道观地契,让这二位“妖邪”开设医馆,心中也是多有不甘。

    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亲眼见证苏璃和白骨夫人治病救人,不仅如此,还给原本凄凉的青阳观带来了不少香火,连带他们的日子也宽裕了不少,心底的怨怼早已消散大半。

    至于苏璃之前杀的那个猎户,他们后来也听说了,此人原本就是个背负血案的亡命之徒,为了躲避追捕这才逃到白虎岭山脚躲藏,靠打猎为生。本就是罪大恶极,苏璃杀了他,倒也算一桩好事。

    “谁是你们道友!”凌虚子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燃着怒火,厉声斥道,“尔等鼠辈!道观被这等妖邪盘踞,却还要替她们说话?”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势勃发,无形的气劲荡开,将拦路的道士们震得踉跄后退。

    白骨夫人原本带着那几分看戏似的神情瞬间褪去,她眼底冷光一闪,森然寒气荡开,前院的青石地瞬间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好重的妖气!”凌虚子低喝一声,腕间翻转,剑锋直指白骨夫人,“尔等妖物蛊惑人心,假借行医之名,在此聚敛香火,今日贫道便要替天行道!”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剑尖寒光吞吐,带着破空锐响,刺了过来。

    白骨夫人一把推开苏璃,双指如电,稳稳夹住袭来的剑尖,一层冰霜顺着她的指尖迅速蔓延开来,爬满剑身。

    剑尖传来的森森寒气让凌虚子心头一震,她猛一发力,硬生生将剑从白骨夫人指间抽离。

    两人身影交错,瞬息间已过数招,对峙于前院中。

    那柄乌黑的桃木剑在凌虚子手中泛起微弱的金光。

    白骨夫人冷眼看向她,双指并拢如剑,指尖也泛着点点银光。

    “夫人!”苏璃挡在了白骨夫人身前,白骨夫人眉头微蹙,指尖的白光也瞬间隐去。

    随即,她转向凌虚子,深施一礼,问道:“这位道长,您口口声声说我们害人。但敢问道长,可曾亲眼见到?”

    凌虚子被问得一怔,剑尖顿了顿,随即怒气更甚:“何须亲见?你头上那双妖耳便是铁证!还有她——”剑尖又指向苏璃身后的白骨夫人,“这一身磅礴妖气,若非害人无数,焉能积累至此?!”

    “道长。”苏璃此时脸色也冷了下来,“所以是妖,便必定害人吗?人尚有行善积德之士,亦有作恶多端之徒,人类既是如此,道长又凭什么断定我们妖怪一定是坏非好?”

    “你……”凌虚子一时语塞,正欲驳斥,院门口外却传来急促的喊声。

    “苏大夫!您行行好!救救我家婆娘吧!”一个农人打扮的汉子连滚带爬冲入院中,“我家婆娘难产!稳婆说不行了!求求您!求求您想想办法吧!”

    慌张的汉子全然无视了院中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哥您先别着急,若能是救,我一定尽力。”苏璃立刻上前搀扶住汉子,“人在何处?快带我去!”

    “就在山下村子!不远!”汉子急得就要引路。

    “慢着!”凌虚子厉声喝道,剑锋再次指向苏璃,“休要耍花样!你……”她的目光扫过那满头大汗的汉子,语气一顿,话锋一转道,“贫道与你同去!若敢害人性命,定叫你魂飞魄散!”说罢将剑收回腰间。

    苏璃没时间和她争辩,只是对白骨夫人低语道:“夫人,我去去就回。”

    “我与你同去。”白骨夫人冷眼扫过凌虚子。

    苏璃点头,迅速抓起装有手术用具的包裹,随着那心急如焚的汉子疾冲出院子。白骨夫人和凌虚子两人目光一撞,紧随其后。

    -

    简陋的农家土屋内,炕上躺着个满头大汗的妇人,气息微弱,几不可闻。

    “我把大夫请来了!”汉子嘶声喊着冲进屋内。

    屋内的稳婆和几个帮忙的村妇看向苏璃,先是被她头上的兔耳惊得一怔,又见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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