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子也不推辞，卸下药箱快步走到炕边，伸手探查。妇人的脉象微弱，腹部坚硬如石，胎心微弱几近于无，是胎位不正！
凌虚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沉重地摇了摇头。
汉子闻言，脸上血色褪尽，身体晃了晃，屋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悲泣。
“羊水早破，胎头高悬，宫缩无力。”此时苏璃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快速地用系统给孕妇做了检查，下了结论，“需要剖腹产。”
她不是专业的妇科医生，但是因为常去灾区支援，也曾多次协助过处理紧急生产的手术。
“剖腹产？”汉子嘴唇哆嗦，“啥意思？”
“就是剖开腹部，取出胎儿。”
“啥？！剖肚子？！”汉子惊得几乎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不行！绝对不行！”
“妖怪，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凌虚子也厉声斥责。
苏璃没理会凌虚子的质问，只是看向那汉子，真诚地道；“大哥，您若信我，就帮我去备下滚开的热水和干净的布来。我虽不能担保母子一定平安，但定当竭尽全力。”
汉子一愣，看着炕上气若游丝的妇人，心想着横竖都是绝路，还不如试上一试，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他一咬牙，猛地点头：“好！俺信你！俺这就去！”转身冲出屋去张罗。
苏璃看向白骨夫人，“夫人。”
白骨夫人会意，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屋内的人连同凌虚子一起，“请”了出去。
“你究竟要干什么？！”凌虚子还想冲入质问，却被白骨夫人抬手拦住。
“莫扰她救人。”
-
产房内。
“开启虚拟手术室。”
一道白光闪过，苏璃便站在了手术台前。
产妇的身体内部以三维图像的形式呈现，清晰地悬浮在手术台上方，胎位不正的情况一目了然，最适合下刀的位置被系统用醒目的红光标注出来。
苏璃深吸一口气，手术刀稳稳划破皮肤，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沉稳，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系统给予的最适合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汗水浸透了她的鬓角，那对兔耳也绷得笔直。
终于，苏璃沾满鲜血的双手，极其轻柔地捧出了一个浑身血污的婴儿。
她迅速清理了婴儿口鼻，确认那小小的胸膛开始微弱却有力地起伏，待小孩发出第一声微弱的啼哭后，她顾不得喘息，将小孩放入保温箱，便争分夺秒地开始缝合孕妇的创口。
虚拟手术室的光芒在最后一针完美收尾的刹那，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简陋的农家土屋景象重新回归。
苏璃立刻唤来门外焦急等候的稳婆，将婴儿小心递过去：“母子平安。”
稳婆听闻，欣喜地喊道：“孩子出来了！母子平安！”
屋外，汉子听到稳婆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稳婆熟练地将婴儿清理干净，又小心地用襁褓包好，苏璃则迅速将妇人腹部的伤口仔细包扎好。妇人仍在昏迷，但呼吸已趋于平稳，脸上也有了一丝微弱的气息。稳婆坐在一旁，抱着襁褓中的婴孩轻拍，小家伙闭着眼，小嘴一瘪一瘪，在温暖的怀抱中安然睡去。
看着这一幕，苏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笑了笑，静悄悄地走出了产房。
“谢谢苏大夫！谢谢您救了我老婆孩子！谢谢神仙！！”汉子带着一家人冲到苏璃面前，感激涕零地磕头道谢。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苏璃被这汹涌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扶起汉子，“快起来，快去看看产妇和孩子吧。你们要是真想谢……”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人抢着回答道，“要是想感谢您，就去给王母娘娘上香，对不对？”
“对对对！我们一定会去的！”
凌虚子靠在门边，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那个满身血污的兔耳妖怪身上。
那刺目的猩红，却不是因为杀戮，而是因为救人。
真的是我错了吗？
就在此时，一个素白如雪的身影无声地挡住了凌虚子的视线。
“苏璃。”白骨夫人目光掠过苏璃血迹斑斑的衣袍道，“随我去更衣。”
“啊、对对对！”汉子一家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纷纷让开道路，脸上满是歉意，“苏大夫快回去歇息！辛苦了！辛苦了！”一边还不忘给她们塞吃食。
苏璃冲帮自己解围的白骨夫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又仔细地跟汉子嘱咐了一遍剖腹产后的护理要点和注意事项，这才捧着他们送的吃食，和白骨夫人一同，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走回道观。
-
苏璃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