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剑光如闪电撕裂虚空,徐凤年只觉右肩一轻,呆呆转头望去,手臂已然不见,切口平滑如镜。
啪嗒。
半截断臂掉在泥地,手指还保持著抓握姿势,
恰好与老黄的断臂並排摆在一处,一老一少,狼狈不堪。
死寂一瞬,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徐凤年半边身子。
悽厉至极的惨叫衝破喉咙,响彻整个六皇子府:
“我的手!”
“我的手啊!”
他在泥坑里疯狂打滚,左手死死捂住伤口,可根本止不住血流。
锦衣玉食长大的他,何曾受过这等剧痛,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差点忘了,修为也得一样。”
贏墨轻描淡写挥剑,径直刺破徐凤年丹田;
废了他一身大黄庭修为,与老黄落得一模一样的下场。
“少爷!”
老黄目眥欲裂,嘶吼著挣扎,却因重伤废功动弹不得,
只能红著眼怒骂:
“贏墨!”
“你好狠毒!”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要断北凉的根!”
贏墨手腕轻振,青龙剑鸣响,剑上血珠尽数震落,隨即收剑入鞘,动作优雅从容。
他瞥了眼地上並排的断臂,嘴角勾起一抹戏謔又腹黑的冷笑。
“狠毒?”
“你该谢我才是。”
“你护主不力,本是死罪”
“念你主僕情深,我成全你们。”
他指了指那两截断臂,语气带著几分恶趣味的调侃: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断臂都摆得整整齐齐”
多般配!”
“这也算成全你们,一段主僕佳话。”
贏墨语气轻飘飘,却像一把淬毒的尖刀,扎得老黄心口剧痛。
“你……”
“你……”
老黄一口气没倒上来,黑血当场喷出口,整个人&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fe“&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fc“&a;a;gt;&a;a;lt;/i&a;a;gt;在地,眼神里只剩绝望。
这哪里是皇子,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废他武功,断他手臂还不够,偏要把最后一点脸面也踩得稀碎。
贏墨懒得再看这两个废物,转身轻唤:
“天藏星。”
黑影骤然闪现,三千院单膝跪地,神情狂热:
“属下在!”
“把这两人,连带地上两条断臂,一起扔出去。”
贏墨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置垃圾,
“备一辆马车,送他们出咸阳城。”
“徐凤年不是带了百来亲卫吗?”
“让那些人护送回北凉,也算有始有终。”
暮色渐沉,六皇子府灯火亮起,满地血污碎石在灯光下格外刺目。
徐凤年瘫在泥坑里,烂泥一般;
半边脸肿成紫馒头,眼泪,鼻涕,血水糊作一团,剧痛和失血让他止不住抽搐。
一旁断了右臂、修为尽废的老黄,佝僂著身子,像条垂死的老狗;
仅存的左手拼命想去扶他,声音沙哑得裹著血沫:
“少爷……”
“忍忍……”
“老黄带你回家……”
可贏墨从没想过让他们体面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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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睨著这对惨主僕,嘴角勾起一抹戏謔冷意;
眸底红芒微闪:
“带他走?”
“我刚才说的是扔”
“不是送。”
“大秦皇子府的门,是给贵客踏的,不是给垃圾走的。”
“既然是垃圾,就该有垃圾的去处。”
话音未落,贏墨缓缓抬右手,既不拔剑,也不唤人;
掌心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吸力,金色气旋平地捲起,碎石尘土漫天翻飞。
“起!”
五指一抓,向上一提,老黄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裹住全身,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僵在半空。
泥坑里的徐凤年更像个破布娃娃,被硬生生扯出;
只剩左臂胡乱挥舞,喉咙里挤出惊恐呜咽,连求饶都吐不出整句。
金色气劲如枷锁,锁得他浑身动弹不得。
贏墨看著半空里任人摆布的两人,轻蔑更甚,语气带著几分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