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想回家”的幽怨。
王有道抽着烟，烟雾在路灯下散开，慢悠悠地回答：“我们是文官啊！你知道吧，尤其是我，我是阳明书院的弟子。阳明书院可不只是守夜人的文派中心，我们是面向社会招生的，懂？
我师傅，我师兄，都是汉语言的博士生导师！”他弹了弹烟灰，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我问你，我一个学生，那咋不能回家呢？？？”
林七夜深吸了好几口气。羡慕！羡慕！还是特么的羡慕！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台正在过载的发动机。他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发现王有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文官，学生，回家过年，天经地义。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挤出一句：“我也想当文官啊我靠！！！！”
王有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下辈子吧。”
“那行了，你们保护好老五，知道不？？我跟老二溜达溜达去，夏姑娘说明儿就能到沧南！！我今天晚上就住在机场那边！！！”
王有道说着，就已经拉着曹渊走了。步伐很快，像是有谁在后面催他。
百里涂明大声喊着，声音在胡同里回荡，惊起了几只不知道在哪歇脚的麻雀。“你一定要幸福啊！！！！”
王有道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王有道和曹渊并肩走在胡同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月光从头顶的缝隙里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把行走的尺子。
从天南说到地北，从圣贤书说到金蝉子大师——这两个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王有道讲孔夫子啃鸡腿，曹渊讲金蝉子吃肘子；
王有道讲抡语的“君子不重不威”，曹渊讲伏虎罗汉的锡杖用法。路边的野猫被他们的笑声惊走，又好奇地跟了回来。
“老大，你去接嫂子也不拿点什么东西？？”曹渊忽然问。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不太懂人情世故”的担忧。
王有道自信地笑了笑。“啊？？我觉得，我去了，她应该就会很开心的！”
曹渊撇撇嘴。特么的，出家人最闻不得恋爱的那种酸臭味儿！
他加快了脚步，试图走在王有道
但那股味儿好像无处不在，从王有道的笑容里，从他的语气里，从他走路的姿态里。
他的鼻子动了动。欸？？好像是不是真有股香味儿？？
卧槽，莫非爱情真是香的？？
“哒！哒！哒！”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有节奏，不急不慢，像一把小锤子在敲击夜色。
曹渊回身一看——一个性感火辣、妩媚妖娆的美女正扭着水蛇腰朝他们走来。
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红唇似火，眼波流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拍上。紧身裙勾勒出夸张的曲线，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哒哒哒”的脆响。
一眼看过去，曹渊赶紧开始念经。不得了不得了！这是不花钱能看的嘛这是？卧槽，这小娘们儿真骚啊！嘶~~~要不再看一眼？？他的眼皮睁开一条缝，偷瞄了一下。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贫僧的春天来了……原来啊——是特么贫僧的功德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美女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那道虚幻的影子上。那是一个头上长满毒蛇的蛇蝎美人，以半透明的状态冷冷地盯着他。
蛇发如蠕动的藤蔓，每一条蛇的眼睛都是金色的，竖瞳，冰冷，没有感情。
曹渊暴喝一声。“妖孽！！！贫僧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他的声音在胡同里炸开，震得墙皮都掉了两粒灰。
王有道扭扭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古神教会的蛇女，就是你对吧？？美杜莎的代理人，没错吧？？”他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一道已经知道答案的题，不紧不慢，从容淡定。
蛇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你怎么知道”的惊讶和“知道又怎样”的挑衅。
“诶呀~~这位哥哥真是好眼力呀~~~”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糯米饭，像棉花糖，像裹了蜜的毒药。
王有道微微一笑。“你刚才问什么？要不要玩一下？？哈哈哈哈！玩！！”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碾灭，烟丝被碾碎，烟灰洒了一地。“我现在火气大的很！！！”
说话之间，抡语已经在掌心化作一柄金色长剑。剑身修长，金光烁烁，真是好一把利剑！
剑身上的“仁”字在夜色中灼灼生辉，照亮了半条胡同。
“子曰——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尤腥！！！”
跟古神教会有什么可客气的？去你大爷的！！王有道没心思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