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贼,尔敢!!
想了想赵空城那张沮丧的脸,又想了想他在红缨面前拍着胸脯说“明天老子去学校门口堵他”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生气不生气,关你什么事?是他自己要等的,你又没让他等。”

    林七夜想了想,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

    “也是。”

    两人继续吃烤串。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颜料。街道上人来人往,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烧烤店门口坐着两个即将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吃完烤串,王有道把最后一滴北冰洋喝完,打了个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走吧,去学校给你拿书。”

    林七夜点点头,站起来,把书包背好。

    两人沿着街道往沧南二中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瘦长,一个修长,并排走在一起,像两根移动的电线杆。

    沧南二中的校门口,赵空城靠在一棵梧桐树上,脸上的表情比昨天更加沮丧。

    他的风衣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事实上,他从今天早上七点就蹲在学校门口了——不是“蹲”,是“站”。他觉得自己是守夜人小队长,不能蹲,得有威严。所以他站了一整天。

    从早上七点到傍晚六点,整整十一个小时。

    他看着学生们一个一个走进校门,又一个一个走出校门。他看到了李毅飞,看到了汪绍,看到了蒋倩,看到了所有跟林七夜有关的同学。

    但就是没有看到林七夜。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学校,还特意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没错,沧南二中,就是这里。他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时间——今天是周一,林七夜应该来上学。没错,他调查过。

    那林七夜为什么没来?

    赵空城想不通。

    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怀疑守夜人的情报系统是不是出了问题。

    就在他准备放弃、准备回去、准备跟红缨认输的时候——

    他看到了两个人。

    从街道的尽头走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瘦得像竹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本书。走在他后面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背着书包,眼睛上已经没有缠着黑布了,一双眼睛清澈见底——

    赵空城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林七夜!!!

    他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梧桐树下窜了出去,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两条腿迈得像装了马达。

    “林七夜!!!”

    林七夜一看到赵空城,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反应比赵空城还快——伸手一把推向王有道,力气不大,但角度刁钻,正好推在王有道的腰眼上。王有道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差点撞上路边的垃圾桶。而林七夜借着这个反作用力,转身,撒腿就跑。

    那速度,不像是人类高中生能跑出来的。

    赵空城冲到王有道面前,看着林七夜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王有道那张无辜的脸,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悲愤”,又从“悲愤”变成了“想哭”。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有道眨眨眼:“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林七夜今天不来上学啊!!!”

    王有道歪着头,表情真诚而困惑,像是一个被老师提问但完全不知道答案的学生:

    “我们的家务事,跟你说干嘛?”

    赵空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王有道说得好像有道理?林七夜不来上学,确实是他们家的家务事,跟他说确实没什么必要……不对!!!

    “你没问啊。”王有道补了一句。

    赵空城彻底被绕进去了。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但是我觉得我应该道歉”的迷茫:

    “哦,对不起——”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欸不对!!我没问你就不能告诉我???你就不能主动跟我说一声???”

    王有道一脸震惊,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赵空城,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讲道理的无赖:

    “卧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要不要脸你?”

    赵空城欲言又止。

    他想反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王有道说得好像有道理——虽然他明明知道这没道理,但就是觉得有道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跟一个逻辑完美的人辩论,每一个字都让你觉得“他说得对”,但你就是知道哪里不对劲。

    这就是“舌战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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