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就这?火铳碎底牌,大典成死局
    “竟将自己的面首养成死士,带来祭天。这等秽乱宫闱的丑事,也不怕脏了先帝的眼?”

    孙薇婼脸色煞白,死死抓住扶手,指甲崩断。

    赵靖安蹲下,扯开刺客后颈的衣领。

    那个扭曲的眼球刺青,暴露在日光下。

    “不仅秽乱宫闱,”赵靖安起身,指着刺青,声色俱厉,“还勾结域外邪教!太后,你拿大乾的国运,去养外人的狗!”

    “你不要血口喷人!妄图栽赃哀家!”太后大惊道。

    “栽赃?”

    赵靖安笑了。

    太庙侧门被推开,木质轮椅碾过石板的声音响起。

    小卓子推着轮椅走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传言中已经死去的沈狂!

    他脸色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双眼睛却燃烧着火焰。

    他手里,捧着一个木匣。

    “太后娘娘。”沈狂声音虚弱,却带着刺骨的恨,“微臣命大,从鬼门关爬了回来,就是为了亲眼看你伏法!”

    他打开木匣,拿出一沓厚厚的书信。

    信纸如雪。

    “锦衣卫查抄刺客老巢,搜出太后与这面首的全部密信!”沈狂的声音陡然拔高,“京城防务、火药库图纸、军队部署!桩桩件件,皆是叛国!铁证如山!”

    太后党的核心成员,看着脚下的信纸,面如死灰。

    孙薇婼瘫坐在凤辇上。

    头上的九龙四凤冠滚落,砸在台阶上,珠翠碎了一地。

    寇仲捡起一封信,只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

    “太后!”他举起信,老泪纵横,“你竟将国门钥匙,拱手送给蛮夷!你要毁我大乾百年根基啊!”

    百官如梦初醒,齐刷刷跪倒。

    “太后谋逆,罪无可恕!”寇仲带头高呼。

    “罪无可恕!”群臣附和,声浪震天。

    赵靖安走到孙薇婼面前,俯视着这个散发疯妇。

    “朕给过你机会。”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守皇陵,是你最好的归宿。可惜,你偏要选死路。”

    孙薇婼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不是赵靖安!”她声音嘶哑,如同夜枭,“那个废物,绝没有你这魔鬼的手段!”

    赵靖安不再理会。

    他转身,只留给这个女人一个背影。

    “押下去。宗人府和大理寺会审,昭告天下。”

    锦衣卫上前,拖起孙薇婼。

    一代权后,就此落幕。

    太庙外,暗巷。

    礼部尚书严嵩坐在青帷马车内,用壶盖撇去茶沫。

    一名暗探跪在车前,低声汇报太庙内的一切。

    “……神机营火铳犀利,刺客当场身亡。沈狂未死,抛出密信。太后党,全军覆没。”

    严嵩听完,脸上不见波澜。

    他倒了一杯茶,递出窗外。

    “辛苦。”

    暗探受宠若惊,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他脸色骤然铁青,捂住脖子,双眼暴突,七窍流血,倒地毙命。

    散开的衣领下,后颈那个扭曲的眼球刺青,若隐若现。

    严嵩掏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废物。”

    他低声自语,不知是在说太后,还是在说镇北王。

    他撩起车帘,望向太庙的方向,唇角逸出一丝笑意。

    这位新皇帝,倒是个不错的棋手。

    他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闭上双眼。

    “去胡记香料铺。”

    马车缓缓启动。

    也该换个棋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