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鸿门宴?朕看是你们的断头台!
    夜风穿过太液池水面,卷起层层涟漪。

    水波拍打木曲桥粗壮桥桩,发声低沉。

    湖心亭内灯火昏黄。

    四角悬挂的羊角宫灯随风摇摆,光影在亭柱上交错变幻。

    肃亲王端坐主位,双手搭在太师椅宽大扶手上。

    两侧依次坐着五位宗室郡王,个个锦衣华服,玉带缠腰。

    桌案正中,一尊错金狻猊香炉正吐出袅袅白烟。

    这是特制的檀香。

    肃亲王端起面前酒盏,指腹摩挲细腻瓷器杯壁。

    软筋散已混入香中,无色无味。

    吸入半炷香,便会手脚酸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小皇帝年少轻狂,今夜定叫他插翅难飞。

    木曲桥上传来平稳脚步声。

    赵靖安独自一人走来。

    玄色常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腰间未悬佩剑,身后无半个侍卫跟从。

    他步履从容,皮靴踩在木板上,发声极有规律。

    赵靖安走入亭中,视线环视全场。

    几位郡王手里端着酒杯,互相传递看好戏的意味。

    亭内几名宗室子弟互相对视,眼底满是讥讽。

    “竖子狂妄。”安平郡王压低嗓音,嗤笑出声,“真敢一个人来,自投罗网。”

    赵靖安跨入湖心亭,径直走到肃亲王对面的空位落座。

    他理了理衣摆,视线掠过在座各位宗室长辈,未行礼,未开口。

    肃亲王将手中酒盏重重磕在桌面上。

    瓷器碰撞,发声清脆。

    “皇帝,你可知罪?”肃亲王端起长辈架子,厉声呵斥,“削减宗室经费,停发皇家园林修缮款,你这是数典忘祖!让皇家颜面扫地,你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旁边一名太监捧着一份明黄卷轴上前,在赵靖安面前展开。

    是一份拟好的诏书。

    “签字,画押。”肃亲王指着诏书,语气强硬,“恢复宗室一切待遇,交出内库管理权。本王念在同宗之谊,保你继续安稳做你的皇帝。否则今日这太液池,水深得很。”

    赵靖安未看那份诏书,背靠椅背,伸手端起面前酒盏。

    他在手中把玩青花瓷杯,抬头直视肃亲王双眼。

    “高端的局,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单刀赴会。”赵靖安吐出这句话,语调平稳,全无半点惧意。

    他端起酒杯,送到唇边,未饮下,将杯中酒水缓缓倾倒在地。

    酒水渗入木板缝隙。

    几名宗室郡王愣住,互相交换惊疑视线。

    小皇帝哪里来的底气?身陷重围,竟有闲心说这种怪话。

    肃亲王冷哼出声,抬手指着那炉檀香:“大话谁都会说。你在这亭子里坐了半刻钟,软筋散早已入体。你现在连这只酒杯都砸不碎。”

    肃亲王抬起双手,用力拍击两下。

    水花四溅。

    十几名身穿黑色水靠的死士从太液池中翻上木亭。

    死士手中利刃水珠滴答,将赵靖安团团包围。

    刀锋直指赵靖安咽喉。

    “若不签字,今晚太液池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肃亲王下达最后通牒。

    赵靖安站起身。

    动作连贯,全无半点中毒迹象。

    他端起那尊错金狻猊香炉,手腕翻转。

    滚烫香灰连同燃尽檀香,直接泼在最近一名死士脸上。

    死士惨叫出声,丢下刀捂住双眼,在地上翻滚。

    其余死士见状,提刀便砍。

    赵靖安侧身避开刀锋,反手夺过一把长刀。

    他刀背横扫,重重击打在两名死士胸口。

    两人倒飞出去,落入湖中,溅起大片水花。

    赵靖安持刀而立,刀尖指地,水珠顺着刀刃滑落。

    “皇叔,你送去御花园的请柬,那股幽香很是特别。”赵靖安环视四周,“朕来之前,喝了一碗太医院配制的解药。那请柬上的香,恰好是这软筋散的逆向药引。”

    赵靖安将空香炉丢在桌上。

    金属撞击木桌,发声清脆。

    “现在中毒的,是你们。”

    安平郡王大惊,双手撑着桌沿试图站起,双腿全无力气,跌坐回椅子上。

    其余几名郡王纷纷瘫软,满脸骇然。

    他们拼命想要运转内力,经脉空空如也,连抬起手臂都变得艰难。

    赵靖安踱步走到肃亲王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位瘫在主位上的宗室之首。

    “削减宗室经费,非朕针对你们。”赵靖安开口,字字诛心,“北方三省大旱,灾民易子而食。若你们还在大兴土木、奢靡无度,天下百姓的怒火,会把你们的王府烧成灰烬。”

    赵靖安双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