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染太和殿,朕即是规则
无头尸体。

    尸体下方,十八颗人头被整齐地摆放在白玉阶前,面朝他们来的方向。

    鲜血顺着石阶的纹路流淌,在低洼处汇聚成片片暗红。

    血腥味混杂着晨雾的湿气,直冲鼻腔。

    刘元那颗人头,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恐。

    赵靖安端坐于太和殿外的龙椅上,身穿玄色龙袍,面无表情。小卓子站在一侧,双手捧着一卷明黄圣旨。

    “太后,诸位爱卿。”赵靖安的声音没有起伏,却传遍广场,“刘元等十八人,科场舞弊,结党营私,查有实据。朕为正国法,枭首示众。”

    钱谦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孙薇婼的指甲掐入掌心,她死死盯着高台之上那个年轻的帝王,一言不发。

    “传新科状元。”赵靖安开口。

    一名身穿破旧青衫的青年迈步走上广场。他身形消瘦,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跨过刘元的头颅,径直走到白玉阶前,抱拳长揖。

    “草民沈狂,叩见皇上。”

    一名须发皆白的礼部老臣从人群中挤出,双手举起笏板,声音发颤:“陛下!此人狂悖无礼,出身寒微。我大乾开国至今,从未有过寒门刺头点为状元的先例!此举,有违祖制!”

    赵靖安的手掌在龙椅扶手上重重一按。

    他站起身,走到白玉阶的边缘,俯视下方众人。

    “祖制?”赵靖安伸手指着地上的十八颗人头,“是祖制让你们贪赃枉法?是祖制让你们把持科场,堵死天下寒士的晋升之阶?还是祖制让你们把这大乾江山,当成自家可以随意买卖的后院?”

    他抬起脚,将刘元那颗滚圆的人头轻轻一踢。

    人头顺着台阶滚落,正好撞在那老臣的官靴上。

    老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一屁股跌坐在血泊之中。

    “从今天起。”赵靖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整个太和殿上空回荡,“朕的决定,就是新的规矩!”

    “朕,即是规则!现着沈狂为监察御史!”

    沈狂猛地仰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身披晨光的帝王,再看向周围战栗不已的百官。

    他撩起破旧的衣摆,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额头触地。

    “臣沈狂,誓死效忠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呼声震动广场。

    六部官员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跪倒,偌大的广场上,再无人敢站立。

    唯有孙薇婼,孤零零地站在人群前方。

    她的鞋底,已被脚下的鲜血浸透。

    她没有跪,只是抬起头,迎上赵靖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