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华枝和赵启泽两人同时拔剑,浑身戒备看向山坳外。
“保护裴相和殿下。”
随行而来的苗履带着其馀扮作侍卫的禁军,纷纷抽刀,将裴之砚和赵俣两人围起来。
但好似只吹来一阵阴风,将火堆吹灭。
之后又无动静。
众人等了好一会,不见人来,逐渐放松警剔,一名禁军走到火堆旁,准备重新生火,却怎么也点不着。
这下,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
赵俣这下直接将碗中的热水给泼了,身子不自觉地靠向裴之砚。
听说,裴之砚有两把刷子。
靠着他,应该安全点。
尚华枝眼神犀利地看着外界:“遮遮掩掩算什么本事,出来。”
大家都紧盯着外面,大雪仍在簌簌落下,前方灌木丛完全被复盖住,不远处的大树均被大雪裹得严严实实,一股比风雪还刺骨的冷意越来越浓,却始终不见人影。
尚华枝与赵启泽二人面色发白,因为那股冷意直逼两人。
而他们,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人,比他们厉害太多。
“尚供奉,赵供奉,你们怎么了?”
赵俣见他们一动不动,让苗履上前查看。
走到近前的苗履刚要询问,就见两人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外面,眼神没有焦距。
苗履一惊。
刚要拔刀。
此时,裴之砚放在胸前的荷包正散发着暖意,将他全身包裹起来。
这种情况,他立刻猜测是当初对他出手之人跟来了,且就在附近,他立刻上前,两手分别放在尚华枝和赵启泽肩膀上。
两人渐被冻僵的身体,逐渐回暖。
赵启泽扭头看向裴之砚,眼神发沉:“墨卿,有厉害的修士,方才已经对我和尚供奉出手。大家小心!”
“嗯。”
裴之砚颔首,但却再往前走了两步,“阁下是想以一己之力,击杀我等吗?只不过,我裴之砚是朝廷命官,他是朝廷亲王,你亲自出手,必也是活不成的。”
修士不能直接对朝廷命官出手,这是天道约束。
人依旧没有现身。
但那股寒意却在一瞬间加重,从四面八方同时压来。
赵启泽和尚华枝运起浑身灵力去阻挡,仍旧无济于事,苗履等数十名禁军已经冻得全身发僵,赵俣倒是还好。
暗中之人应该没打算伤害他。
“沉纪,去把那人找出来。”裴之砚虚空喊道,就见一道人影快速闪进前方低矮灌木丛中。
几息后,传来打斗声。
只不过那人在跟沉纪交手时,威压还能定住赵启泽和尚华枝,连他们的传音符亮了都能直接掐灭。
“裴相,这人已经能隔空影响环境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太久。”
“我知道。”
裴之砚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荷包。
暖意还在,但若持续不断消耗,总有耗完的时候。
沉纪的身影在灌木丛中闪了几下便没了踪迹,但打斗声没有停,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然后骤然安静。
紧接着是一道人影被从暗处甩了出来,滚落在雪地上,连着翻了两个跟头才停住。
沉纪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右臂使不上力,只能用左手撑着半跪在地上,嘴角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雪地上。
那片灌木丛恢复平静的同时,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裴之砚,你命大啊!”
来人看着六十左右,一身黑色长袍,手中长剑亦是黝黑泛光。
“他们都被冻住,你竟然无事,看来是你夫人给了护身的法宝,让我猜猜,应该是符录一类的东西吧。”
他说着自己就笑起来:“只是,这天下还有谁比我更懂这东西?若老夫猜得不错,那符录很快就要失效了!”
知道用符录帮裴之砚防身,应该是料到自己会跟来。
便要速战速决。
阴鹤整个人形成阴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前延伸,象是一条贴着地面游走的黑色蛇影,直扑裴之砚脚踝。
沉纪和赵启泽身体暴起,挥剑去斩,剑刃劈入阴影边缘,却似砍进了一团泥沼,抽不出来。
沉纪双手掐诀,灵力刚放出,就被阴影冻住。
他本人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眼看阴影即将触及裴之砚的瞬间,一柄裹着银白色光芒的长剑从山坳入口方向激射而来,精准钉入地面,截断了阴影的去路。
剑身入地三分,银白色光芒骤然扩散,将那团阴影从中间劈成两半。
阴鹤不得不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