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先押回刑部,我与你一道进宫,面见官家和太后。”
王祖道松了口气,挥手让人将秦田瑞带走,另外十几名衙役则将秦府围了起来。
起身,看了眼地上的阮莹,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孟太后并未休息,在坤宁宫偏殿召见二人。
听王祖道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孟太后沉吟看着:“那个章昊然,护国夫人能将此人找出来吗?”
“太后,臣妇以为,他既然想要对付裴之砚,那这次他们去湟州调查简王之死是绝好的机会。”
“你想去湟州?”
孟太后问。
“不错。也许章昊然与湟州那边,有牵扯也不一定。”
孟太后闻言,若有所思,随即颔首:“好。那章昊然这边,就交给你了。秦田瑞这,王尚书你抓紧审问,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是,臣现在就去。”
王祖道见没他什么事,先行告退离开。
偏殿只剩下两人,孟太后直接发问:“章昊然找到的那个修士是阴氏子弟,吾觉得你最好还是问下阴族长,说不定能很快找到线索。”
“臣妇也是如此想。”
即便是被逐出的旁支,族中肯定也是会有记载的。
从坤宁宫出来已是亥时三刻,宫门落钥,孙斌亲自拿着腰牌送她出西华门。
回到府中,立刻给阴九玄传信。
阴九玄对此不是很清楚,又去问了大长老。
一刻钟后,阴弘邡传讯过来:“阴鹤这个人,老夫记得。确实是阴氏旁支,资质不算出众,但从小对阵法符箓一类的东西兴趣极深,十二岁就能独立布出三才阵。十六岁那年,私自潜入禁地,偷了数块祖髓,将祖髓用于一种禁术,伤了许多族中子弟。”
“被发现后,本该按族规废去修为逐出家族,但他年纪尚小,只是将他关了起来。但他却打晕了看守,私自逃出阴氏。”
疑惑的问:“曾外祖没派人去抓?”
“那时你曾外祖还不是族长,阴氏也还在幽冥涧。不过幽冥涧的结界日渐老化,大家都在找合适的居住之地,无暇分心他顾。”
“也就是说,阴鹤不是被阴氏逐出,而是自己出逃。”
“不错。”
这就难怪他手中还有阴氏的令牌了。
“要不是你说起他,我们也差不多将这人给忘了。”
“大长老,您还记得他当初修习的是什么禁术吗?”
“记得。”
阴弘邡语气沉了几分,“是以血为引,以阴气为媒,隔空咒杀之术。这种术法施术者自身损耗极大,且极易反噬,所以阴氏祖上将其列为禁术。当年阴鹤偷学之后,有没有练成,无人知晓。”
沉默了片刻:“大长老,他现在躲在暗处,受人指使,用阴邪之术暗害朝廷命官。”
“若真是他,表小姐不必手下留情。他既已背离阴氏,又以此术害人,便与阴氏再无半分关系。”
传音符的光芒暗了下去。
按照大长老所言,阴鹤目前在两百岁左右。
当初她在秦田瑞后宅,感觉到他的修为在元婴初期左右,但若是加上神鬼莫测的咒术,实力不容小觑。
打听清楚,她立刻传讯给这次暗中保护裴之砚的赵启泽与尚华枝,想要嘱咐两人。
没想到,传音符刚亮,又立刻灭了。
她心头一紧。
这不是传音符失效,是那边有人强行打断了通信。
必然是遇到麻烦了。
原本还想问清情况,在决定是否出发。
裴之砚与燕王前往渭州境内,也就是简王出事的地点,赵启泽和尚华枝扮作随从,随行在侧,保护他们的安全。
尚华枝五十五岁,三十九岁结丹,在去年成功突破至金丹后期,加上金丹初期的赵启泽,还有调查完秦田瑞,赶去渭州的沈纪。
本以为阴鹤就算暗中跟着,等待机会下手,他们也能应付的来。
没想到,阴鹤的来历与阴氏有关。
更没想到,他不仅仅是用生辰八字,还能直接用阴气下咒。
危险程度,远超预期。
将陈管家叫来,简单交代些事,直接御剑出了京都,用最快的速度一路往西北。
再说裴之砚这边。
天气寒冷,今年风雪比往年要大很大,队伍比原定行程慢了半日。
出发后第五天,才进入渭州地界,山路变得更加陡峭起来,两侧丘陵树木稀疏,枝干上落满雪花,大雪没过马蹄,很是难行。
燕王赵俣勒住缰绳对裴之砚道:“裴相,离十三弟出事之地,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