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气势足的很
    “你夫人说,你当年在通州任上,曾有一回差点被卷进一桩军粮失窃案。但后来那件案子不了了之,因为你当时的直属上司替你压了下来。她记得很清楚,那位上司姓林。”

    秦田瑞扶着桌案的手用力地蜷曲起来:“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案子查到最后,是账目记错了,跟我没关系。”

    “账目记错了?”

    看着他轻笑,“三千石记错成六千石,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你说得对,那案子后来确实没查下去。因为替你压下案子的人当年正好掌着司农寺,刚好管着地方粮储调度。”

    官位不显,却握着实权。

    林家至今还有大量族人留守在原籍,掌着当地盐、粮产业,地方势力深厚。

    她看着秦田瑞的脸色渐渐发白。

    “后来林宗孟被贬去湟州,没过多久,你的政绩被朝廷看见,你因此被调入京都。我说的没错吧!”

    秦田瑞呼吸骤然加重。

    他眸子幽幽看着,没说话,但从他紧绷的下颌线读到了答案。

    王祖道在旁边听了这许久,心中微惊。

    听护国夫人的意思,这事不止秦田瑞暗中对裴相下毒手那么简单,还关系到已经被贬去湟州的林家。

    而林家,那位嫁于申王的林氏,前不久刚生下个儿子……

    这这这……

    不能吧,还想闹呢?!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暂时的联想,不关他的事,他只关心眼下:“秦田瑞,你若再不说实话,老夫只能按谋杀当朝宰相的罪名将你收押了。”

    秦田瑞终于支撑不住,身子向一边歪了一下。

    一刻钟前,他还想着等裴之砚的死讯传来,他就安全了。

    还想着以后秦家在他的带领下风光无限,转眼就从美好的期待中成为嫌犯。

    不用怀疑,一旦暴露,他就是颗弃子。

    他不想死。

    “我,我若说了,能留我一命吗?”

    王祖道冷哼一声,正要开口,抬手止住了他:“那就要看你说的东西,值不值你这条命了!”

    秦田瑞盯着她看了几息,像是在判断她这句话有几分诚意。

    “用阴邪之术,谋害当朝宰相,就算没能得逞,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可你说的若是能帮助抓到损害朝廷的蛀虫,保住一命还是不难的。”

    秦田瑞清楚,说的是事实。

    几番犹豫后说出一个名字!

    “章昊然?”

    王祖道疑惑地看着,“他?他是谁?”

    完全不认识。

    眸子眯了眯。

    没想到,他还活着。

    当年赵元仁一案,他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她一直都没想通。

    刚开始以为他是赵元仁的人,后面以为是帮吕家做事,最后以为他就是章家的棋子,对外不重视那个庶子,只是借口。

    但赵元仁一案失踪后,这些都被否定。

    到如今他再次现身,依旧不知章昊然到底想干什么。

    “他在哪?”

    问。

    秦田瑞摇头:“我不知道。他每次来找我,都是他定地点。有时候更是连面都不露,只让人带话。”

    “你说的那人,是前几日住在你后院的那个修士?”

    秦田瑞吃惊看向:“你,你连这个都知道?”

    说完就自嘲一笑,“对。裴之砚没死,是你解了术法,那知道就不奇怪了。”

    “那个修士什么来历?”

    “那个修士,他说,他叫阴鹤!”

    眸色一厉:“阴?”

    “对,阴。他说他是阴氏旁支,早年因为犯了族规被逐出阴氏,靠给人看风水布阵为生。一个多月前,我刚搬进这座宅子,他就找上门来,说我宅子风水需要改。”

    王祖道面露疑惑地看向。

    阴氏是三大家族之一,早就听闻护国夫人就是阴氏的人,这几年阴氏少主经常住在裴府。

    就算被逐出家族,也不该替人做这种暗害朝廷命官的勾当。

    “他说自己是阴氏子弟,你就信?”

    “一开始我也怀疑过他的身份。但他拿出一块令牌,我看着不像有假。加上他确实从宅子里找出不少脏东西,我就信了!”

    冷笑一声:“你被章昊然拿捏着把柄,为他做事,就没想过这人也有可能是他安排到你身边的?”

    秦田瑞闻言,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凉气。

    但事到如今,阴鹤到底是不是阴氏子弟,又是否是章昊然安排在他身边的,已经不重要,他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命。

    “王尚书,护国夫人,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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