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取出架子上的三本书,放在台面上。
阴无铭低头看去,都是关于星象的孤本,他随手翻了几页,又合上了。
“都是些星象历法之类的老书,也没几个人问,老先生对星象感兴趣?”
“闲来无事,翻着解闷。”
掌柜笑说:“这书老先生可以看,但不卖,也不外借。”
阴无铭好奇地看着掌柜:“既是不卖不借,为何还要摆出来?”
“这几本可是前朝孤本,虽然懂这书价值的人少,但却是我文渊阁的镇店之宝,不能随便卖。老先生要是想看,只能在店里。”
“原来如此。我看着有翻阅的痕迹,看来还是有人识货的。”
说到这,掌柜又是一笑:“不错,是有个年轻小伙子,每个月都会来几次,一看就是一整天。”
“这东西还有年轻人喜欢?”
“可不是。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太史局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异闻司的。异闻司都是厉害的仙师,他们喜欢这些,也算正常。”
得到这些线索,阴无铭也不多逗留,带着买到的书回去了。
“祖父,那就确定,韩啸肯定是观星宗的弟子。”
阴九玄道,“既然确定他是,陆星河那厮我们不能动,那就先动韩啸。”
“急什么。韩啸不过是个卒子,你先动了卒子,帅就藏得更深了。”
阴九玄张了张嘴,又闭上,到底没再顶嘴。
看着阴无铭:“曾外祖说的是,韩啸不能直接动。但……也不能不动。”
“哦?”
阴无铭抬眼,“说说你的想法。”
“他既然是卒子,那我们就让这个卒子,替我们把帅引出来。”
在花厅里踱了两步,“今日卫辞在我这儿治伤的事,韩啸是亲眼看见的。他一定在猜,卫辞会不会对我说些什么。”
阴无铭若有所思:“你想让卫辞回去?”
“嗯。我想让卫副司主回异闻司之后,帮我透露一个消息。”
……
“卫副司主,您回来了?”
韩啸下值,正准备回自己住所,见卫副司主回来,眼眸闪动,上前打招呼。
“嗯。”
卫辞心情不错,回道。
韩啸上下看了他一眼:“卫副司主,我感觉您的伤好了很多。”
“嗯。”
卫辞没有多说,拍了拍韩啸肩膀,径直进了异闻司。
韩啸侧看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
出门的时候,他还郁郁寡欢。
一天不到,他丹田的伤就好了许多,人也变得开朗起来。
竟然有这等本事?
他记得很清楚,卫辞闭关时被强行打断,不但受了李瑶真一掌,还被方齐刑一掌打在丹田上。
方齐刑可是元婴后期修为。
这一掌下去,丹田虽没碎,却也很难再治愈。
可这才一日。
一日。
卫辞从裴府回来,竟像是换了个人。
虽然气息仍有些虚浮,但那双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韩啸转身出了异闻司,在沿路店铺买了点吃食,回了住所。
刚到家门,他将吃食随手放在桌上,立刻将房门关上,神识外放,确认周围正常后,传音给陆星河。
片刻后,一道凝练的声音落入他耳中:“说。”
“卫辞今日去了裴府。回来之后,丹田伤势好了不少,应该是被人治过。”
那头沉默了几息。
韩啸又道:“属下听赵供奉说,刚从西夏回来不久,就去城门接了两个人。属下猜测,那两个老者中,恐怕就有阴氏族长。”
陆星河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极轻的冷意:“阴氏族长在京城?”
“属下也是猜测。卫辞回了裴府,而那只有元婴后期修为,即便她是五灵根,灵力比单灵根更具疗伤之用,却也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将丹田的伤治愈成那样。”
“但若有阴氏族长,加上阴氏祖传的祖髓,那便不同了。”
“知道。”
“少主,属下……”
韩啸还想再问什么,那头却已经切断了传音。
韩啸神色暗下来,走到桌前,拿起刚才买的吃食,慢慢吃着。
太史局。
今夜是陆星河当值。
切断传音后,他从自己的值房走了出来,看着最后一线天光从太史局的飞檐上滑落。
暮色压得很低。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