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脸生
    “祖髓?”

    卫辞盯着阴无铭拿出的三块乳白色晶体,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阴氏祖髓,取自阴氏祖地灵脉深处的万年髓晶,对丹田修复有奇效。当年她金丹濒临破碎,经脉全断,都被救了回来,你这情况,三块祖髓够了!”

    阴无铭取出一块,置于掌心,灵力缓缓注入其中,晶体表面随即浮起一层细密水珠,像晨露一般。

    “卫副司主,你且坐稳。这祖髓入体的感觉,不会太舒服。”

    “前辈尽管施为。”

    只要能恢复,什么痛苦他都能承受。

    卫辞深呼吸一口,端坐如松。

    阴无铭屈指一弹,那块祖髓化作一道乳白色的流光,没入卫辞丹田。

    卫辞的身子猛地一颤,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手死死攥住膝盖,因为痛,青筋暴起。

    阴无铭掌中灵力不停,持续引导祖髓灵力在卫辞丹田中缓缓化开。

    祖髓的药力温和或是猛烈,全靠施为者化开祖髓快还是慢,当年的伤势花了三四年的时间,耗费了无数祖髓。

    皆靠六长老缓缓将祖髓化开,然后让其吸收。

    卫辞人尚且清醒,没必要温温和和的,况且他如今情况,也不适合慢慢来,就该下猛药。

    站在一旁,看着卫辞额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卫辞也算能忍,一直没有喊出声。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卫辞的面色渐渐从惨白转为正常血色,攥紧的双手也慢慢松开。

    阴无铭收回手,出了一口浊气:“头一次最疼,后面会好受些。每三日一次,持续三次,你的丹田能恢复七成,再用丹药温养两三个月,应当能痊愈。”

    卫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缓缓握拳又松开,感受着丹田中那股久违的温热,喉头微微滚动:“多谢前辈。”

    “谢不谢的,等好了再说。”

    阴无铭摆摆手,目光在卫辞脸上停留片刻,“你身体除了丹田,还有别的暗伤,这次可一并治愈。不过不急,慢慢来。”

    这才上前,在卫辞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卫副司主,你现在感觉如何?”

    “比这几个月任何时候都好。”

    卫辞终于露出笑意,“这几个月闷在屋里,我几乎以为自己这辈子就那样了。”

    “今日去异闻司,韩供奉说你谁都不愿见,连尚供奉都被你撵了出去。我还真担心你不肯跟我来。”

    卫辞面露愧意:“尚供奉来那日,我正疼得厉害,语气确实冲了些。不过韩供奉说我不见人,也不算错。这几个月,除了送饭的人,我确实没让谁进过那间屋子。”

    “韩供奉很关心你。”

    笑了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今日拦了我好几次,说你脾气不好,让我别去碰钉子。”

    卫辞闻言,疑惑看向她:“韩供奉拦你?”

    “嗯,说怕我吃闭门羹。”

    卫辞沉默了片刻,道:“陆供奉今日来异闻司,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卫辞的话问得很直接。

    也就不扭扭捏捏了:“卫副司主,你在异闻司多年,可曾留意过,韩啸与太史局之间,有什么往来?”

    “太史局?”

    卫辞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韩啸和太史局……我倒是没见过他们直接打过照面。我们异闻司,有时候也会与太史局往来!”

    点头。

    这个她知道,当时她与还在位的葛太史令就携手办过几次案子。

    “不过,你这一问,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去年秋天,有一回我去叶司主那边取卷宗,经过值房时,听见韩啸在和一个人说话。那人背对着门,我没看清脸,只看见他穿着一件灰青色的圆领袍,当时我急着去叶司主那边,没太在意。”

    “还有别的吗?”

    “要说还有旁的,那就是常去城南的旧书肆。那家书肆是异闻司刚成立时就在的,卖些古籍字画,生意不温不火。他每次去都会在那里待上大半日。”

    卫辞道,“我也是有次巡防,恰好看见。他自己说与我听的。”

    问,“那家书肆叫什么名字?”

    “文渊阁。就在你这栋宅子的巷尾。”

    卫辞又道,“另外还有一桩事,我一直拿不准,但既然你今日问起,我便一并说了。韩啸在异闻司这些年,每年三月初三都会告假一日。问起原因,只说家中祭祖,但我后来无意中得知,他在汴京并无亲族。”

    “三月初三……”

    目光微动。

    “我知道了,多谢卫副司主告知,你且在此安心养伤。”

    从东跨院出来,阴无铭跟着一起来到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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