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清趴在靠垫上,下巴抵著沙发扶手,眼睛半睁半闭。
她能看到李慕白的手——那双骨节分明、肤色极白的手,正按在她腰上。力度均匀,节奏稳定,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试探。
她忽然觉得很安全。
不是那种“有人保护我”的安全感,是那种“这个人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安全感。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的气息,都乾乾净净,像山间的泉水。
“李慕白。”她叫了一声。
“嗯。”
“你为什么帮我?”
李慕白的手没有停。
“你问了,我就帮。”
刘婉清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亮起来的时候显示“爸”。刘婉清伸手去够,够不著。
她撑起上半身,毛衣领口滑下去一点,露出一截锁骨。
李慕白把手机拿起来,递给她。
刘婉清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爸。”
“婉清,在忙?”
“没有,在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刘行长听见了女儿声音里那种懒洋洋的、带著一丝鼻音的语调——这不是她平时说话的方式。他女儿说话从来都是乾脆利落、中气十足的。
“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刘婉清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確实不太对。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一些。
“没事,刚才在休息。”
“你那边什么声音?有人在?”
“嗯,李慕白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然后是刘行长的声音,带著一种明显的、刻意压制的兴奋。
“李慕白?我们行那个李慕白?”
“嗯。”
“他在你家干什么?”
刘婉清看了李慕白一眼。李慕白正坐在沙发边缘,目光落在窗外的江面上,像没听见电话里的內容。
“他帮我调理身体。熬了药,做穴位按摩。”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然后刘行长的声音变了——从刻意压制的兴奋变成了更刻意压制的平静。
“哦。那他……技术怎么样?”
“挺好的。”
“那你让他继续。爸不打扰你们。”
“爸——”
电话掛了。
刘婉清看著手机屏幕,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她想起刚才自己在电话里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鼻音,还喘了一下。她爸肯定想歪了。
“我爸好像误会了。”她说。
李慕白看了她一眼。
“误会什么?”
刘婉清张了张嘴,想说“误会我们在做那种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重新趴回沙发上。
“没什么。继续吧。”
李慕白的手重新按上她的肾俞穴。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江风偶尔吹动纱帘的声音,和砂锅里残留药液滴落的声响。
刘婉清趴在靠垫上,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又从李慕白的指尖渗进来,沿著腰部往上走,走到脊柱,走到肩膀,走到头顶。她闭著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深沉。
两年多了,她第一次觉得——脑子里的那台机器,终於可以关上了。
……
按摩结束的时候,刘婉清趴在沙发上不想动。
不是累,是那种“终於可以不用动了”的放鬆。她的身体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每一块肌肉都鬆弛了下来,连眼皮都懒得抬。
“好了。”李慕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嗯”了一声,但没有动。
李慕白站起来,把砂锅端到水槽边洗乾净,放回柜子里。药材渣用塑胶袋装好,扎紧口子,扔进垃圾桶。岛台上的白瓷碗用水冲了一下,倒扣在沥水架上。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安静,几乎没有声音。水龙头开得很小,水流冲在碗壁上不会溅出来;关柜门的时候用手挡了一下,没有发出碰撞声。
刘婉清听著这些细微的声响,觉得比任何助眠音乐都好听。
她终於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毛衣在按摩的时候蹭得有点皱了,她伸手拉了一下衣摆,拢了拢头髮。
“下次什么时候?”
“三天后。”
“还是这个时间?”
“可以。”
刘婉清站起来,走到厨房岛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