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章制度和祖训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朱厚照其实是明朝歷史上最被低估的太子之一,他天资聪颖,能文能武,骑射兵法无一不通,只是因为生性顽劣叛逆、行事不拘一格,才导致后世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朱厚照早已穿戴好绣著四爪龙纹的紫红色太子常服,在东宫以刘瑾为首的八虎太监的簇拥拱卫下,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地朝著武英殿走去。
哼哼!都给本太子让开!今日定要让那群老夫子刮目相看!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东宫八虎,还远不是日后那个权倾朝野、令朝野上下闻风丧胆的宦官集团。
明武宗朱厚照尚未登基,这些平日里只负责伺候太子起居玩乐的太监,手中还没有掌握什么实权。
武英殿上。
武英殿內,文武百官都按品级站在各自的班列之中,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昨日刚刚开过朔望大朝会,今日又临时加开朝会,这在弘治朝近二十年的歷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不多时,朱厚照便陪著大明弘治天子朱佑樘,缓步走入了武英殿。
弘治皇帝在龙椅上落座之后,殿头太监高声唱礼,百官行叩拜之礼,大朝会正式开始。
“朕今日临时召诸卿前来,是因为太子对东南海禁之事有了一些新的见解,还望诸卿不吝斧正。”
弘治皇帝素来以宽厚仁恕著称,对待臣子极为尊重礼遇,因此深受满朝文武的爱戴。
百官闻言,心中的疑惑更甚,纷纷偷偷抬眼,瞥了一眼站在弘治皇帝身侧的太子朱厚照,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位太子殿下,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儿,眾人都还记得,前些日子礼部尚书张升家的公子,因为和太子爭抢一头进贡的猛虎,差点被太子当场打残。
这般顽劣不堪的太子,能有什么值得满朝文武斧正的新见解?
一时间,百官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
朱厚照却丝毫没有怯场,他目光囂张地扫过殿內百官,一开口便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要重开浙江、福建、广东三处市舶司!”
呼!
话音刚落,都察院左都御史袁廷便立刻出列,拱手抱拳道:“太子殿下年幼,不宜轻议朝政。重开市舶司事关国本,绝非儿戏,请殿下切勿一时兴起、肆意胡闹。”
这番话,顿时让弘治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显得有些不悦。
他声音一沉,冷冷地问道:“袁御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朕说清楚,什么叫太子年幼,不宜过问朝政?”
他淡淡地指著身侧的朱厚照,厉声道:“他是朕的嫡长子,是大明帝国的储君,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他不宜过问朝政,难道你袁廷的儿子,才適合过问朝政不成?”
袁御史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別看弘治天子平日里待百官宽厚仁和,但能一手开创“弘治中兴”、扭转成化朝以来朝政混乱局面的帝王,又岂是易与之辈?
他慌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臣,臣绝无此意!臣罪该万死!”
弘治皇帝语气平静地说道:“有道理便讲道理,不要说这些似是而非、搪塞敷衍的话。更不要总把朕的儿子当成不懂事的孩童,他是大明的太子,这一点,还需要朕再在你耳边重复一遍吗?”
“臣知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