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嘉禾抬起眼看她,“你终于发现了,快去把牙膏吐掉,要掉床上了。”
“嗯——”安佳宁摇摇头。
安嘉禾懂了她的意思,“你早上没醒的时候我给你戴的,下次下雨的时候记得丢掉。”
安佳宁点点头,又指指她的手腕。“嗯。”
“我都多大了,我不戴。”
“嗯。”得到了答案,安佳宁扭头就走,小跑着去漱口,辣辣辣,这牙膏怎么这么辣。
洗漱完她爬上床,用胳膊支起整个身子凑到安嘉禾面前,紧紧挨在她身边,义正言辞地说:“以后可不可以不买薄荷味的牙膏。”
离得太近,安嘉禾都能感受到微凉的、带着薄荷香气的呼吸,她莫名觉得好笑,从书上移开视线,看到安佳宁认真的表情,稍作思考后说:“可是我喜欢薄荷味的,以后单独给你买草莓味的。”
“好。”安佳宁想移回自己那边,但大幅度的动作将被子全部拉到了自己这,她敏锐地感觉到不对,转过身将被子往安嘉禾的方向扯,又看到安嘉禾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跪起来越过安嘉禾替她把被子掖好。
安嘉禾看她自己在那忙活半天,可比书好看多了,她饶有趣味地看着安佳宁给她掖被子,认真的神情像在做什么实验。刚刚俯身的过来时安嘉禾鼻尖尽是她沐浴露的香气。安嘉禾喜欢淡香,但安佳宁喜欢浓香,现下刚洗完澡她整个人身上都是玫瑰的香味。
好不容易整理好被子,安佳宁起身踩到了睡裤,整个人摔进安嘉禾怀里,安嘉禾鼻尖的香味更浓。安佳宁连忙起身,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拾起被自己撞掉的书,“啊,折了一页。”
安嘉禾接过书一看,真是好大一个折角。
安佳宁还在偷偷摸摸的看姐姐的神色,虽然知道姐姐肯定不会因为这个生自己的气。
“回你那边去。”
安佳宁还跪在安嘉禾腿边,听到指令立马扭身回去。“好嘞。”
然后安嘉禾看到她排兵布阵似的整理那六个娃娃,她纳闷这是什么时候从衣柜里翻出来的第六个,以后床上还睡不睡人了。
终于安静的在床上躺下,安嘉禾睡前不喜欢看电子产品,也不让安佳宁看,说是影响睡眠,安佳宁就拿出参考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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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的前一天晚上,宋清浔刚到家就收到了张清和的消息。
“清浔,你明天天不亮可以出门吗,或者今天晚上呢。”
“今天晚上不行,明天早上可以,你要来找我吗?”
“嗯,我明天去你家找你。”
“好。”
凌晨,天还没亮,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种灰蓝色里,空气很清新,叶子上还挂着晨露,安静的小区,只能听见鸟叫声。宋清浔下楼看到张清和在楼下等她,她跑过去,还没开口,就见张清和做了个“嘘”的动作,拿出一个五彩绳。
佩戴五彩绳时不能讲话,宋清浔明白了她的意思,乖乖地不说话让她系。
“好了,等到端午节后的第一场大雨,你就把它丢在排水沟里,让它带着你的疾病和酶运被冲走。”
宋清浔盯着手腕上的五彩绳,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珠子,手指忍不住去拨弄那几股绞在一起的丝线。“谢谢姐姐,那你呢。”
“我有啊。”张清和举起手给她看,两手把她扭转方向,“行了,回去接着睡吧。”
宋清浔的笑容僵在脸上,焦急地转过身:“我们不出去玩吗?”
“这才几点,你再睡会,睡饱了咱再出去。”
“我睡饱了,我昨天很早就睡了。”
张清和这才注意到她这么早就已经穿戴整齐,包都背上了,年轻果然穿什么都好看,这绿色短裤,大红色衬衫,还背个黑色三角小包。
像个西瓜。
她叉腰站在人跟前,心里偷偷比了比身高,比自己矮两厘米,“跟你爸妈说了吗?”
“说了,说了。”宋清浔推着张清和往车的方向走。
“哎呦,这么着急,吃早饭了吗?”
太阳升起,比温暖的阳光先来的是早起的饥饿感,张清和先带着宋清浔去了小吃街,整一条街都是食物的香气,小笼包,糖粥,大肉面,粽子的香气争先恐后的往两人鼻子里钻,生怕晚了一瞬食客就进了别家店里。
两个人吃了碗馄饨,然后驱车去了花鸟市场,清晨的艾草和菖蒲还带着水汽,张清和把买来的绿叶一股脑放在后座,指着艾草花束,对宋清浔说:“这个,你等会带一束回家。”
宋清浔乖乖地点头,艾草微苦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好。”
转战另一个市集,张清和买了一个粽